在這種情況下,如果不是張建國這樣的坐地戶出馬,一般人還真沒辦法,只能忍氣吞聲。
而張建國也不是白出手的,協商好了,企業要給他感謝費,村民那邊也要給他茶水費。
張建國認定,基建這一攤,除了自己誰也干不了,別說陳光明和牛進波,就是李為民和王志強,也玩不轉。
所以張建國臉上露出很為難的耿工,哼哼著說:
“陳主任,我有特殊情況!我年紀大了,身體又不好,白天吃飯不香,晚上睡覺不著!高血壓痛風病都有!還腰疼腎虛!”
說著從口袋里掏出個小藥瓶來,“我不是拈輕怕重,而是身體確實不允許,還請陳主任照顧一下!”
陳光明問道,“不知道張主任,是想怎么照顧?”
張建國擰開藥瓶蓋子,倒出一粒扔進嘴里,哼哼著說,“最好別給我安排工作......”
看著張建國的表演,陳光明心中冷笑。
張建國呀張建國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......你不就是想讓我求著你?
你高血壓?在飯店里三兩一杯的白酒,你咣咣咣連干三杯不喘氣。
你痛風病?海參鮑魚大螃蟹,你當飯吃能連干三盆。
你腰子虛?看見馬曉紅扭著屁股走路,你眼睛恨不得伸出鉤子,嘴角都流涎水了!
既然給你臉你不要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
于是陳光明淡淡地道,“既然張主任身體不好,那我們就照顧一下......”
“其他幾位主任,我也不征求意見了,我直接進行分配。”
“牛進波同志,分管基建處;李為民同志,分管企業服務部;王志強同志,分管農村工作部;我,分管行政部和招商部......”
張建國聽到沒有他的份,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!
我特么的只是客氣一下,你怎么能跟我來真的!
陳光明呀陳光明,咱不帶這么玩的!
張建國急切地道,“陳主任,怎么你沒有給我安排工作呀?”
陳光明兩手一攤,裝出莫名其妙的樣子,“張主任,剛才可是你說的,要我照顧你呀?”
“你身體不好,血壓高痛風腰子虛,你說最好不要給你安排工作,所以我就不安排了。”
“怎么,這樣照顧,你還不滿意?”
張建國臉上的輕蔑瞬間僵住,隨即漲成了豬肝色。他沒想到陳光明竟然真的“順水推舟”,把他的客套話當了真,這一下徹底打亂了他的算盤。
張建國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,手撐著會議桌,語氣也沒了之前的裝腔作勢,滿是急切的無賴:“陳主任,你這是故意的吧!我那是說身體不好,不想干雜活,沒說不分管具體部門!我要分管基建部!”
“張主任,這話可不對。”陳光明靠在椅背上,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水,“剛才分工前你明確說‘不想從事具體工作’,現在又要分管基建部——基建部要盯工程、跑審批、管質量,哪一項不是具體工作?我要是給你安排了,豈不是沒照顧到你的身體?”
“你!”張建國被噎得說不出話,索性扯開臉皮,端起了老資格的架子,“陳光明,你別跟我裝糊涂!我在青華鄉當鄉長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!開發區的基建工作有多重要,我比你清楚!讓我分管基建部,是為了開發區好,不是為了我自己!”
“為了開發區好,就更該讓能干事、愿干事的人來擔。”陳光明敲了敲桌子,目光銳利地看向張建國。
“張主任,之前化解債務你不愿出力,招商對接你推脫身體不好,現在倒主動要管基建——到底是為了開發區,還是為了別的,你心里清楚,我心里也清楚。”
張建國徹底懵了,“可你總不能什么工作,也不給我安排吧?”
陳光明喝了口水,微笑著說,“開發區現在只有馬曉紅一個女同志,我打算讓她負責招商。所以,她原來的一些工作,就要拿出來。”
“就請張主任負責計劃生育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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