妲姬說的是有道理的,紀委辦案,很重要的一條,是看一個單位,或者某位領導“人民來信”的數量。
如果“人民來信”數量太多,說明民憤極大,那么即使是匿名信,并且事實不清,也會引起高度重視。
畢竟不查不足以平民憤!
當然,如果官員是被誣陷的,查清事實,也可為他恢復名譽。
至于“選好時機”,妲姬說,陳光明總有最低谷的時候,比如工作中出了什么事故,或者領導看著他不順眼,或者被調到清水衙門,這便是寄出匿名信,發動攻擊的好時候。
特別是最后一條,陳光明如果無緣無故被調走,極有可能是上面要查他了。
許小紅和吳成功聽了,頻頻點頭,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,他們立刻想起去年發生的一件事。
去年,海城市下屬某縣級市的市委書記,無緣無故被調到海城檔案館當了館長,雖然級別一樣都是正處級,但大家都明白他這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。果然三個月后,此人便官宣被查。
妲姬很享受這種崇拜的眼神,曾慶山不失時機又開始吹捧,“姬律打官司,平常發揮,會把對面送進去;超常發揮,則會把敲槌的那位送進去......”
許小紅和吳成功的眼神更熱烈了,特別是吳成功,視線凝聚在妲姬胸前,不停地咽口水。
妲姬又囑咐道,“我會給你們整理出一個范本來......你們發動家人、親屬寫信,一定要保密!”
“你們等我的通知,只要時機到了,你們同時把信寄出去,像天女散花一樣,把陳光明炸個稀巴爛!”
吳成功滿臉微笑,頻頻點頭,見大家吃完,吳成功立刻站起來,“我去買單!”
“另外,妲律師,能不能交換個聯系方式......”
吳成功破天荒地主動結了賬,幾人簇擁著妲姬出了門。
曾慶山指著不遠處的鎮政府大樓道,“妲律,那就是大山鎮政府,陳光明的辦公室就在二樓。”
妲姬本來已經戴上墨鏡,聽了曾慶山的話,她又摘了下來,瞇著眼眺望著鎮政府辦公樓,她的目光落在二樓一排窗戶上,仿佛要找到那個可惡的男人。
陳光明,給你臉不要臉,竟然敢拒絕我!
而且,城商行撤訴,還解除了與我的聘用合同,讓我損失了一大筆錢,還被行內人嘲笑!
這一切,都是拜托你所賜!
陳光明,你等著,時機一到,我要讓你從云端跌落泥潭,到時候,你定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,向我俯首稱臣!
想到這里,妲姬臉上浮出一絲冷笑,她重新戴上墨鏡,扭著腰上了車,吳成功在背后流了一灘口水。
這女人一踩油門,轟然而去。
直到看不見妲姬的車子,吳成功才戀戀不舍地走了,吳秀秀立刻打通了陳光明的電話。
“陳鎮長,我是吳秀秀。”
陳光明辦公室里,牛進波和俞沐大正在匯報工作。
電話響起時,陳光明揮手打斷牛進波的話,接通電話并按下外放鍵。
陳光明也是沒辦法了,不管和什么女人通電話,只要守著牛進波這個家伙,如果不開外放,他就往那個方面想。
“吳老板呀,你有什么事?”
“陳鎮長,今天中午,許小紅、吳成功和銀行的曾慶山在我這里吃飯,然后來了一個女的,非常漂亮,他們叫他大驢!”
“大驢來了!”牛進波驚訝地叫起來。
陳光明瞪了牛進波一眼,“吳老板,他們在一起做什么?”
“他們在屋里說話,我聽不清楚,我只聽到你的名字,那個大驢還惡狠狠地說:十大罪狀!”
“我知道了,謝謝你,吳老板。”
陳光明放下電話,呵呵冷笑道,“這幾個家伙,竟然給我準備了十大罪狀,只是我都想不出來有哪些。”
牛進波氣得一拍桌子,“我現在就叫人,把吳成功帶來!”
陳光明擺了擺手,“小小寰球,有幾個蒼蠅碰壁。嗡嗡叫,幾聲凄厲,幾聲抽泣罷了。”
“我站得端,走得正,別說十大罪狀,就是他們編出二十罪狀來,我也不怕!”
俞沐大道,“不管怎么樣,還是要重視一些。”
陳光明點了點頭,又道,“接著說何其生和趙力金礦的事。”
牛進波道:“他們倆的采礦權已經過期,但仍在開采,據了解,市國土資源局一個姓趙的科長,還有縣礦管局的邱副局長,正在幫助他們辦理。”
“而且邱副局長放出話來,讓何趙二人繼續開采,誰敢和何趙二人過不去,就是和他邱副局長過不去!”
陳光明呵呵冷笑起來。
特么的,你這是和自己的烏紗帽過不去啊。
陳光明立刻拿起電話,撥通柳陽的號碼。
“柳陽,你是屬烏龜的么?為什么到現在還沒來?”
“三月八號那天?陪著葉副司長一起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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