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浩同志,金礦采礦證續期的問題,由工業園那邊初審,你核定后發采礦證,有問題嗎?”
王浩道,“包縣長,根據資源法的規定,應該證地合一。礦山在大山鎮,理應由大山鎮初審,我們發證。這事和工業園八桿子打不著,讓工業園初審,這......”
眼見包存順臉色不豫,王浩急忙改口道,“如果大山鎮沒意見,也未嘗不可。”
一下子把矛盾推到陳光明這里了。
陳光明無奈地搖了搖頭,心想這王浩就是個豬隊友,只能打順風仗,要是我打敗了,他跪得比誰都快。
包存順看向陳光明,“光明同志,為了申請省級開發區,這兩個金礦遷到工業園,大山鎮稅收有損失,但你并沒有說什么,這說明你很有大局觀呀。”
聽著包存順扔出一頂又一頂的高帽子,陳光明不動聲色。
包存順接著說道,“光明同志,由工業園出具初審意見,礦管局續期采礦權,你沒有意見吧?”
陳光明差點罵出聲來,心想包存順太不要臉了,這是要自己只盡義務卻不給權力!
大莊頭礦在自己地盤,出什么事都要自己管,有好處的事,都拿給錢斌,這也太不要臉了!
陳光明心里的火蹭蹭的,臉上卻不能表露出來,“包縣長,原則上我是沒意見的.....”
“只是,按照責權一致的原則,這兩個礦的安全生產、社會穩定、環境保護等一系列工作,是不是也交給工業園?”
陳光明這話問得沒錯,總不能金礦交的稅被錢斌拿走,可能產生的一切責任,讓大山鎮承擔吧?
錢斌聽了這話,屁股下面像長了彈簧,唰地跳了起來。
“不行!不要!”
錢斌一口拒絕,反正稅收我已經拿過來了,那些亂事?我可不沾著。
開什么玩笑,就在前不久,有個鄉鎮的礦出了安全生產事故,死了三個人,書記和鎮長都受了處分。
這安全生產、環境保護和社會治安,就是妥妥的懸在頭頂的三把砍刀呀。
包存順也惱怒了,錢斌呀錢斌,現在不是給你謀福利的時候,現在是老子需要你去填坑!
但錢斌也不是傻子,現在看工業園升級根本沒戲,自己這個副縣級已經成了鏡中月水中花,他犯不著承擔這樣的風險。
錢斌道,“包縣長,大山鎮隔著工業園,實在太遠了!我們要是管了這兩個礦,總不能專門安排人過去上班吧?”
“否則萬一出了事,我可得跟著吃瓜落......”
“要實在不行,”錢斌看著陳光明,嘿嘿笑著說,“陳鎮長,我把這兩個礦,再還給你......”
“稅收、產出,我都不要了!”
包存順嘆了口氣,惡狠狠地瞪著錢斌,心想這錢斌真是一攤爛泥扶不上墻......不,是一泡那個啥呲不上墻。
不過包存順最關鍵的是采礦權續期,如果把金礦還回去,陳光明就沒理由了。
包存順才不管何趙二人與陳光明的矛盾呢,他只管金礦能不能續期,不能續期,這金母雞就不能下蛋了。
包存順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,“既然這樣,那這兩個金礦,歸還大山鎮,從此以后,產出和稅收的統計、分成,仍歸大山鎮!”
“光明同志,這樣你沒意見吧?”
陳光明聽了,開心得不得了。
這樣以來,自己的計劃就更沒有漏洞了!
陳光明裝出感激的樣子,“我代表大山鎮人民,感謝包縣長。”
“多謝包縣長對大山鎮的支持!”
包存順哈哈笑了起來,還用手拍了拍陳光明的肩膀。
“光明同志,金礦歸還給你了,讓金礦續期,解決何總趙總的后顧之憂,這關系到大山鎮財政收入啊!更關系到全鎮經濟發展。”
陳光明特意問道,“這么說,以后這兩個金礦相關管理工作,和工業園就沒關系了?”
“沒關系了,”包存順點了點頭道,“以后都是你說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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