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斌立刻把屁股離凳,諂媚地笑著說,“應該的應該的,反腐倡廉,國之大計,就是我們財政局一分錢不花,也得支持紀檢委......”
“以后柏書記只管發命令,我們絕不眨眼......”
錢斌雖然是包存順的人,但他骨子里精明得很,知道自己屁股下面不干凈,升官要靠著包存順,可屁股下面的屎萬一被人發現,得柏明才能擺平啊!
所以自從柏明來了以后,他是十二分熱情地靠上去,對紀委的要求,有求必應。
陳波看不慣錢斌的樣子,故意說道,“錢局長,我們工商經費也不足,你也給撥點唄!”
“好說,好說......”錢斌尷尬地笑著,隨口應付。
柏明提了一杯酒,意思是說在座各位,對紀檢委工作非常支持,都是明州縣大有前途的明星干部,今天請大家來聚一聚,以更好地支持紀檢工作。柏明還特地提道,有些屁股不干凈的人也想來,被他給拒絕了。
柏明說到這里時,特地看了錢斌一眼。實際上錢斌的屁股也不干凈,他抽屜里關于錢斌的信,有好幾封呢。但錢斌主動提出要來坐坐,柏明又想到,自己這個圈子還沒一個副處級干部,如果錢斌真成了副縣級,力量就壯大了不少。
柏明領了酒,大家都喝了。然后大家開始互相敬酒,陳波叫著錢斌,說錢局長喝一杯,剛才你承諾的經費問題,可不能到時候拉了稀。
陳光明看著錢斌,故意說道,“陳局長,以后不要叫錢局長了,以后得叫縣領導!”
“什么!”陳波驚訝地叫了一聲,他只知道錢斌要去工業園兼一把手,不知道里面的道道是什么。
陳光明笑道,“錢局長以財政局長的身份,兼了工業園一把手,等工業園升格成省級開發區,他就是副處級干部了!”
眾人恍然大悟,怪不得錢斌如此熱衷工業園。陳波說,“我還以為你從財政局貶到工業園了,原來是曲線升官......”
王浩也跟了一句,“果然還得是財政局長,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
錢斌裝出一副謙虛的樣子了,“過獎,咱們就是革命的一塊磚,哪里需要往哪搬!其實我在財政局干得好好的,領導非要給我加擔子,我打心里不想去......沒辦法的事!”
說著提起一杯酒來,“我敬大家一杯酒,感謝各位領導對財政局的照顧。如果我真到高升了,到時候一定請大家喝酒!”
眾人都舉起杯子喝了,畢竟財神爺的面子,大家都要給,就連柏明也喝了,但陳光明只是輕輕一抿。
錢斌看著陳光明,“陳鎮長,你怎么不干杯?”
陳光明笑了笑,“錢局長,我看你的面相呢。”
“噢?你還會看面相?”
“三角貓的功夫。”
錢斌來了興趣,“那你說說,我的面相怎么樣?”
錢斌升官在即,正意氣風發,心想陳光明知道他要升官了,肯定要說鴻運滿堂前途無量的話,沒想到陳光明真的仔細打量他一番,緩緩說道:
“錢局長,我看你額頭發黑,主運勢不佳,多有波折;額角發青,主事業受阻,仕途坎坷;尤其是額頭中央發黑,主陰德缺失,易招惹是非。”
說罷,他還故意搖了搖頭,嘆息道,“我看呀,你這個副縣級,是沒指望了!”
錢斌聽了,臉色有些難看,畢竟大過年的,誰也不想聽晦氣話。
他哼了一聲,“我說陳光明,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?明州工業園區升省級開發區,這可是咱們縣的大舉措!你還不知道吧,年前王常務帶著我們,去了一趟省商務廳,省商務廳的領導,可是拍著胸脯說,全力幫我們升格!”
一旁的商務局局長徐國驕道,“錢局長說得沒錯,我也去了,開發區處的畢處長,說我們希望很大。”
陳光明笑道,“徐局長,錢局長,我是明州縣的干部,我難道不希望明州縣好嗎?不過我看錢局長的面相,可能這事并不容易......”
錢斌的臉更黑了,他認定陳光明是故意惡心自己,“陳光明,我不就是把大山鎮的兩個企業,拉進工業園繳稅了嗎?再說,這是全縣一盤棋,你要有大局觀,不要背后使壞......”
陳光明哈哈大笑起來,“錢局長,我不會背后使壞,我最恨背后使壞的人!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,在背后使壞,本來我們大山鎮考核是第一名,結果王八羔子跑到領導那里進饞,把我們搞成了四檔單位!”
“什么!真有這事?”
陳波等人好奇地問道。
“當然了!”陳光明憤怒地說,“我們大山鎮,在鄉鎮組,本來是考核第一,結果這個王八蛋去告狀,害得領導把我們拿下來了......”
他特意看了錢斌一眼,“錢局長,你說這種背后使壞的人,是不是王八羔子,是不是生孩子沒屁眼?”
“我要知道是哪個,我非把他的蛋黃打出來不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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