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從大局考慮,我不建議把新金礦交給他們。”
包存順聽了,沒有作聲,而是看了身邊的錢斌一眼,錢斌秒懂,立刻開始沖鋒陷陣了。
錢斌幫腔道:“陳鎮長,你講的所謂大局,只是大山鎮的大局。而包縣長講的,則是服務于整個明州縣經濟發展的大局。”
“大山鎮和明州縣......哪個是大局,哪個是小局,應該分得清吧?”
“至于欠財政的錢......干脆,把新礦區交給趙總和何總開發,欠財政的那筆錢,讓他們還上,這樣一舉兩得!”
“如果害怕吃虧,再讓他們給財政交上兩百萬!”
陳光明聽了,差點笑出聲來!
錢斌呀錢斌,你沒有二十年的腦血栓,說不出這種話吧!
總價值十幾個億的新礦區,就抵區區幾百萬?
看來你小學數學就不及格吧!搞不好是體育老師教的
陳光明笑道,“錢局長,這新礦區,總的儲量,可遠遠不止三五百萬呀。”
“我們準備拿這新礦區,對外進行招商,引進大型礦山公司,謀取更大的利益,推進財源建設上個新臺階......”
包存順打斷了陳光明的話。
“光明同志,我必須糾正你一下,你對外地企業過于關愛了嘛!”
“發展經濟,還是要多扶植當地企業,外地的大企業,也是由小到大,慢慢做起來的嘛!”
“包縣長說得對!”何其生一直緊張地盯著全場,見包存順公開發話,得意地說道,“我們扎根明州多少年了,為明州市做出了突出貢獻,有好事情,不應該把我們忘在腦后!”
“把新礦區給我們,我們發展壯大了,對明州縣是好事!”
趙力也跟著附和道,“對呀,親不親故鄉人,本地企業,總是要比外來戶可靠的!有什么事情,咱們都是主動去做,而那些外來企業,還得去求著他們......”
陳光明笑了笑,“趙總,何總,之所以要引進外地大型礦山企業,是因為他們開采技術過關,不會發生采富棄貧的情況!”
“趙總說過幾年就面臨無礦可采的局面,為什么?還不是因為你們只采富礦,遇到貧礦就丟到一邊?”
“你們一直進行掠奪性開采,就像一桌飯菜,只夾肉吃,湯湯水水扔在一邊。這樣下去,就是一座金山,你們也會嫌棄含金量太低呀......”
陳光明輕飄飄一句話,懟得何其生和趙力啞口無。陳光明道:“如果趙總和何總,也能與趙氏集團一樣,不采富棄貧,那么把茅山新金礦交給你們,也不是問題!”
何其生聽了,嘴咧得老大,“陳鎮長,放心好了!只要你交給我們,我們肯定不丟一塊金礦石!”
“我們會擴大投入,上新設備,保證把所有的金子都開出來!”
何其生的算盤打得很精,只要忽悠著陳光明,把金礦拿到手,到時候怎么開采,還不是自己說了算么?
那么貧礦?啊呸,那就是些石頭,有什么開采價值?
至于花大錢,上新機器新設備,那是給鬼玩棒槌,日鬼玩呢。
包存順點了點頭,“何總和趙總有這個決心,很好,我看光明同志可以改變一下思路了。”
“畢竟明州縣的錢,讓明州人自己掙了,肥水不流外人田呀!”
陳光明決定再將一軍。
“既然包縣長發話了,何總和趙總也敢保證,那我把茅山金礦交給你們,也無所謂。”
“只是,我要和你們簽合同,鎮政府定期來檢查,如果你們做不到,我就收回金礦,你們雙倍賠償,怎么樣?”
何其生立刻卡了殼。
陳光明可不好糊弄呀!
他可是鐵面無私,要敢騙他,他真的把金礦收了回去,那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包存順見談進了死胡同,自己的目的沒有達到,心中惱怒,但臉上仍是云淡風輕的樣子。
他決定與陳光明單獨談談,俗話說攻心為上,攻城為下,包存順打算以柔克剛。
他重重咳嗽了一聲。
“其他人先散了吧,我和光明同志單獨有事要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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