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總,玩笑不能隨便開......賠償款的事,到底怎么樣?”
王虎看了看其他三人,囁嚅著道,“我隨大流,他們交,我也交。”
“好,”陳光明又看向趙力,“趙總,你們也是這個意思吧?”
趙力點了點頭。
陳光明把目光掃向萬橋,萬橋被看得發毛,說,“陳鎮長,我說了也不算。這樣吧,我回去請示一下許副總。”
“不用回去請示了,你現在就出去打電話。”
萬橋乖乖地拿著手機,出去打電話。
何其生一直不出聲,當陳光明看向他時,何其生慢悠悠地道,“陳鎮長,我們礦上承擔45萬,雖然數額最大,但也算公平。”
“只是,雖然礦渣山里有我們一份,但這筆錢,我們卻不能掏。”
“為什么!”陳光明嚴厲地說道,“礦渣是你們傾倒的,給群眾造成損失,你憑什么不掏?”
“因為......”何其生看了一眼門口,見萬橋走得很遠,這才露了實話,“我聽說,鎮上要把被淹沒的這片果園,劃給茅山金礦做新礦區!如果這樣的話,理應由茅山金礦掏征收費,和我們這三家有什么關系?”
“什么!”王虎和趙力也瞪直了眼睛,“要把那片果園給茅山礦?陳鎮長,憑什么呀!那可是一片富礦!”
“對!我們要求公平競爭,不能搞暗箱操作!”
陳光明沒想到許小蘭如此下作,提前把消息透露出去。他解釋道,“何總,茅山礦是提出了這個要求,但到現在為止,鎮政府還沒有同意。我的想法,即使要開發這一片,也要公平競爭。”
“何總,王總和趙總,請你們相信我陳光明,我是軍人出身,一口唾沫一個釘,說過的話絕對算數!”
王虎嚷嚷道,“你發誓又有什么用?那許小蘭肯定是找了楊書記,他是書記,書記同意了,你也不能反對......”
趙力趕緊捅了王虎一下,低聲把陳光明和楊晉達的兩次斗爭講了講。
王虎聽了,眼睛瞪得老大,嘴里抽著冷氣,看向陳光明的眼光也變得敬畏起來。
陳光明趁機說,“何總,王總和趙總,如果你們相信我的為人,就不要再猶豫,早早把賠償款交上來,就算支持我陳光明的工作!”
王虎和趙力還在猶豫,陳光明向俞沐大使了個眼色。
俞沐大會意,又發下去幾頁材料。
“王總,趙總,我們馬上要開展安全生產一百天大檢查活動,這是檢查標準,請回去對照整改,要是達不到標準,那就......”
王虎和趙力口中嘶了一聲,心想陳光明口頭說得正大光明,如果不交錢,他馬上就派人下去檢查安全生產。
礦山生產,最怕安全生產檢查,小到規章制度,大到操作流程,分分鐘給你查出一堆問題來。小問題整改,大問題停產。
王虎和趙力對看了一眼,嘆了口氣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,兩人乖乖打電話通知轉賬。
王虎和趙力先走了,萬橋回來了,說聯系不上許小蘭。
陳光明哼了一聲,茅山礦現在還處于停產狀態,用這招對付許小蘭沒用,他便打發萬橋離開了。
最后還剩下何其生,何其生沉默了一會兒,終于開了口。
“陳鎮長,這錢......我交了!不過我是沖著你這個人才交的!”
陳光明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,他趕緊道謝,“何總,你對我工作的支持,我會記著的!”
何其生給礦上打電話,讓會計轉賬。掛了電話,何其生嘆了口氣道,“其實我們三個人,都是冤大頭,這錢,都是替吳胖子交的。”
陳光明不解地問道,“何總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何其生神秘地說,“陳鎮長,難道你就沒有想過,這礦渣山堆在那里五年了,早不塌方,晚不塌方,為什么在吳胖子想要那片果園時,它就塌方了?”
“而且我聽說,那天茅山礦在礦渣山旁邊放了一炮......”
陳光明的眉毛皺了起來,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我可什么也沒說。”何其生匆匆站了起來,轉身離去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