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和居云岫所的遮蔽天機又不一樣了。大方向遮蔽天機無法測算,可面對面的只不過算你身上有什么東西這等小事,對方還只不過是琴心境,如果這都算不出來,卜算一道可以去死了。
秦弈心中一個咯噔,自己知道鄭云逸有什么東西,但這不能比。
那個裝著“門”碎片的盒子太要命,他沒有帶在身邊,而是藏在洞府禁制最厲害的地方。因為一個遮蔽效果極強的盒子本身就是惹人疑惑的東西,萬一哪個大佬神識掃描過自己的話,覺得那盒子有點古怪,非要看看怎么辦?所以一旦定下洞府,那東西就藏起來了,這次更不怕被算。
身上有些淫具,倒也好解釋,大不了說去嫖用的,可那本《大歡喜極樂經》,是無論如何解釋不過去的,也是鄭云逸的目標所在。
他心念電轉,正要找借口搪塞,鄭云逸已經搶先開口:“我已經算出來了,秦師弟戒指里必有大歡喜寺功法,不知可敢讓主持長老查驗查驗?”
場邊一片嘩然。
秦弈下意識轉頭去看居云岫。
居云岫安靜地看著他,秦弈安靜對視。
嘩然喧囂仿佛瞬間離得很遠,只剩兩人瞳孔之中彼此的影子。
秦弈很想知道居云岫會怎么看,她也會如此時的圍觀者一樣,也在懷疑自己的居心么?甚至懷疑自己是大歡喜寺派來采她的?
居云岫的剪瞳靜似秋水。
秦弈沒有立即回復鄭云逸,反而轉頭看她,她就知道了——秦弈身上很可能真的有大歡喜寺的東西,之前所用法門也確實是大歡喜寺的。
秦弈看她,是想知道她信不信他,即使他用的是大歡喜寺的法門,還信不信他。
居云岫靜靜地看了他很久很久,慢慢輕啟櫻唇:“秦弈不學棋,所以這場我們認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秦弈立刻打斷,嘴角漸漸綻出了笑容。
愿意為他找借口,這就說明還是信他的。有什么問題師姐弟回家說,不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掏出來現眼。
有此心就好。
秦弈心情大好,轉向那主持長老道:“秦弈應戰。請長老查驗。”
那長老點點頭,緩步上前,一指搭在秦弈的戒指上。
只需要搭在上面,他的神識自然能夠探索出里面有什么。
“金銀與晶石若干……咦,秦師侄的晶石,相當富有啊……”
秦弈笑道:“不小心攢了一點。”
那長老繼續道:“一根狼牙棒,一柄劍……一方錦帕,嘖嘖……”
秦弈笑道:“能別八卦了嗎師叔……”
“咳……成品丹藥若干,還有一幅卷軸……沒了。”
“沒了?”鄭云逸首次露出了驚詫的表情:“怎么可能?我明明算到他戒指里有功法典籍。”
那長老沉吟道:“或許就是卷軸?秦師侄取出一觀。”
秦弈微微一笑,取出了卷軸。
看到卷軸的第一時間,鄭云逸臉色驟變,下意識摸向了自己的戒指。
那是他的畫卷,怎么到了秦弈手里?
那秦弈的東西該不會在他這兒吧?
這是怎么回事?
那長老道:“煩請秦師侄展開畫卷。”
秦弈也不知道卷軸里畫的什么,自己都很是好奇地展開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的臉色也變了,漲紅得跟豬肝一樣。
全場再度嘩然,所有人都轉頭去看居云岫,那查驗的長老也轉頭看去,老臉上都是曖昧之色。
居云岫的臉色緋紅如血。
這是居云岫的畫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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