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不是為了自己的家族,有一個穩定的棲息之地,才不遠萬里,來到這個糟糕的地方,干一樁更加糟糕的營生。
    遠處的馬車隊伍,漸漸來到眼前,在最前面駕車的馬夫,看到路中間站了四個人。
    馬夫連忙勒住韁繩,將馬車停下。
    跟在后面的馬車也連忙停車,大聲吆喝著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有人攔路,快去跟老大說。”
    有人快速往隊伍中跑。
    這又是一支商隊,而護衛頭領,正是高砼,商隊主家是崔亦塵。
    高砼聽到有人攔路,立刻驅馬來到隊伍前面,他身后跟了十幾個護衛,持了刀槍。
    鬼卷往前跨了幾步,看著高砼,拱手說道。
    “對不住了,我們遭了馬匪,東西都被搶沒了,請帶我等一程如何?”
    高砼皺眉看著四個人。
    他也覺得有些怪異。
    按說在此地遭了馬匪,穿戴看上去還算整齊,也沒有十分狼狽的樣子。
    而且,四個人面色冷峻,沒有求人該有的笑臉。
    高砼也是久走江湖的高手,只一眼就看出了不對。
    只不過,他同時也看出了這四個人的不俗,恐怕不太好對付。
    高砼背著一只手,在身后沖那些護衛做著手勢,讓他們警惕起來,示意對方有問題。
    “朋友,說出你們的來意,咱們可以商量,都是小本生意,賺錢不易,還請體諒。”
    高砼沉聲說道。
    鬼卷見人家不信,只得攤開雙手。
    “兄弟,只需給輛馬車,載我們去前面的城鎮即可,我們沒有惡意。”
    高砼深吸了一口氣,壓住心中的緊張。
    “只需一輛馬車嗎?”
    “就是如此。”
    鬼卷鄭重地回道。
    誰知,渥美澤早被太陽曬得焦躁之極,見高砼還在猶豫,便忍不住叱道。
    “啰嗦什么,痛快點。”
    她的大宗話說得不夠利索,聲音又稚嫩,讓人聽上去更是怪異。
    高砼等一眾護衛聽到渥美澤的呵斥,覺得這個女娃是在撒嬌一般。
    只是,當他們看到水川那陰沉的臉,還有如刀一般的凌厲氣勢,剛浮上來的笑意,被強壓下去。
    “好,就如你所,給你們一輛馬車便是。”
    高砼不敢大意,這些人看上去就挺厲害,自己這些人恐怕打不過人家。
    馬車隊立刻給鬼卷等人空出一輛帶車廂的馬車,讓他們幾個人擠一擠。
    水川高傲,自己選了車轅坐了。
    鶴田獸咳嗽著,蜷縮在角落里,一副快要掛了的樣子。
    渥美澤小臉終于松快了些,只要有遮陽的地方,她便消了大半的脾氣。
    高砼見他們安頓下來,連忙讓隊伍繼續前行,自己則跑到主家馬車前匯報工作。
    “姑父,有四個怪人,想搭車,我給安排了一輛馬車。”
    崔亦塵無精打采地問。
    “什么怪人?”
    “老人孩子都有,但是以我的經驗判斷,他們之中有高手,我都攔不住的那種。”
    崔亦塵心情不好,小咚跑了,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美人,跟人家跑了。
    本來帶著小咚出來,就是想避開家中的母老虎,先收了美人再說。
    誰知,眼前的高砼盯著不說,結果現在連人都弄丟了。
    “既然沒啥事,-->>讓他們跟著就是。”
    崔亦塵很不耐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