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七八糟的戰場上,只有數千工兵在忙碌著,清理戰利,統計戰損。
    這次戰斗雖然艱難,軍卒損傷不是很大。
    死亡的軍卒不到五百,戰馬卻廢了兩千多匹。
    戰車嚴重損壞了十一輛。
    武器損毀也很嚴重,鋼刀大多數都砍卷了刃。
    馬槊折斷了無數根。
    但是,戰果十分輝煌。
    經此一戰,叛軍丟下了三萬八千余尸體,戰損超過了三分之一。
    林豐沒有進入戰場,只是在坡頂觀望。
    他覺得,如果這個時候,叛軍掉頭殺回來,他的鎮西軍就只能望風而逃。
    天已經黑透了,各級將領開始整頓隊伍,收拾家伙什帶兵歸營。
    鎮西軍暫時是無法前行,林豐琢磨著是不是該拿下天枳城,進城補充輜重。
    待在這個臨時營地里,萬一被叛軍圍困住,自己的天雷沒剩幾個的情況下,有些危險。
    不是擔心突圍不了,而是擔心戰損太大。
    但是天枳府依山傍水,城高水深,一時不知如何能盡快破城。
    林豐立刻下令,讓韋豹的情報營,開始對天枳府城進行詳細調查。
    宿眾望和牛向前一路敗退,直到退出一百多里,才漸漸收攏殘兵,扎下營盤。
    也沒正兒八經弄個營柵,因為天已經黑到啥也看不清了。
    只能就地下營,四周派出巡邏隊,明崗暗哨多布置幾處。
    兩人再次湊到一起,大眼瞪小眼。
    因為急著趕路,沒有仔細討論這次的戰敗原因。
    牛向前一臉便秘的模樣。
    “宿大將軍,咱是怎么敗的?”
    宿眾望喃喃著:“天雷,天雷竟然是真的,林豐引下天雷,將軍卒炸成了碎尸”
    “不會吧,我們有圣母保佑,老天怎能降下天雷?”
    “圣母?他們誰的法力高一些?”
    “瞎說啥呢,沒有什么比圣母的法力更高,林豐是用了邪門歪道。”
    牛向前堅定地說。
    “邪門歪道?”
    “對,絕對是邪門歪道,我看到有黑色的東西,飛進了咱的隊伍里。”
    宿眾望仔細回憶,確實好像也看到有東西飛過來。
    可是,那漫天的羽箭,不也是飛進了隊伍里?
    “別瞎琢磨了,還是想想咱該怎么辦吧。”
    牛向前見宿眾望神情迷糊,不是很清醒的樣子。
    “哦,戰損如何?”
    “損失了三萬多。”
    “咝”
    宿眾望是老行伍,知道如此戰損是多么慘重。
    十萬對三萬的懸殊戰比,還將自己的隊伍重創至此。
    “林豐果然邪門,聽說韃子都被他打得潰不成軍。”
    “你不用難過,黑巾軍損失了近三萬,你們不到九千。”
    牛向前沒好氣地說。
    “哎,都是符王麾下,何分彼此,只是林豐如此厲害,下一步該如何?”
    牛向前搖頭:“現在說這些沒用,咱不能如此灰頭土臉地回去,這仗還得打下去。”
    見宿眾望依然頹喪,遂建議道。
    “不然,明天再打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