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遠方的韃子戰騎,有軍卒繼續調侃。
    “咦,人不多啊。”
    “確實,一人也分不到一個腦袋。”
    “幸虧咱排在前頭。”
    “拉倒吧,重甲營先上,等到咱,毛都沒了。”
    “唉,老子就差一顆韃子鐵甲的腦袋了,湊齊了一百畝地呢。”
    “大地主啊你”
    軍卒說笑著,韃子的戰騎迅速接近,直到一里多地時,眾人都閉了嘴。
    安靜地等待頭領的口令。
    “弩弓準備!”
    隨著一道命令,所有軍卒將弩弓提了出來,嘩啦啦拉動扳機。
    眼睛緊盯著越來越近的韃子戰騎。
    重甲營這邊,褚嬌扭頭看著遠處林豐所在地。
    那里有傳令的軍卒,舞動著兩面紅旗。
    “分三隊沖鋒,隊形稍散一些。”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    “是,老大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三個重甲營的頭領,各自答應著,開始沖身后的部下招手。
    “走!”
    褚嬌一聲斷喝,重甲營開始啟動。
    轟隆隆的聲音,震動著每個人的耳鼓。
    從聲音里就能聽出,重甲戰騎的沉重分量。
    不斷提速中的重甲戰騎,將馬槊伸出來,如繁雜的灌木枝條,尺長的鋒刃明晃晃地在眾人眼前晃動著。
    雙方戰騎急遽接近。
    這批韃子戰騎,沒見過清水軍的重甲戰騎。
    眼見一片黑沉沉的怪物,從半坡上涌了下來。
    雖然心里疑惑,但是已經沖到了近前,無暇多想。
    每次戰斗都是如此,利用戰騎的高速沖擊,一舉將對手沖垮。
    將手里的武器攥緊,猛催戰馬,徑往怪物群中撞了過去。
    林豐立馬在坡頂處,看著雙方戰騎撞到了一起。
    立刻下令:“兩翼輕騎營沖鋒。”
    傳令兵立刻打出旗語。
    李東來和林巧妹連忙揮手,下令部下戰騎沖鋒。
    瞬間,從左右兩側沖出了無數戰騎,將韃子的近四千人馬兜在中間。
    一如既往,喊殺聲,撞擊聲,慘叫聲
    不絕于耳。
    女溪烈立馬在戰隊的最后面,眼睛緊盯著戰場上的狀況。
    很快,他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。
    自己兇悍的戰騎,這次猶如沖進了泥淖里,漸漸被黑重的戰群淹沒進去。
    “這是些什么玩意兒?”
    他疑惑地問身側的護衛。
    女溪烈的那些護衛,同樣是一臉茫然,張著嘴巴,不知所措。
    等兩側又出現了無數戰騎時,女溪烈的心臟頓時一跳。
    這個情形不太對啊,怎么三四千騎勇士,扎進去,連個水花都沒有砸出來?
    女溪烈猶豫著,自己要不要沖進去。
    以往的戰斗,雙方稍微膠著時,自己沖入戰團,便可提振士氣,打破僵局。
    可這次,很明顯不是膠著狀態,而是泥坑。
    一個沖進去就陷入不見的黑色泥坑。
    女溪烈搖搖頭,這不是戰敗的清水軍,老大完顏納合恐怕完了。
    只是短時間的激烈斗爭,遠處的戰場便發生了變化。
    從兩翼沖過來的戰騎,已經分出幾隊,往女溪烈所立之處奔來。
    如果此時不走,估計自己也被拉入了泥坑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