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觀看前三世,這樣的好處,葉之禾自然是不會放過的。
畢竟每一個人生都會有自己獨有的對整個世界的領悟,若是葉之禾能夠從中得到些許領悟,都是了不得的收獲。
跟在皇帝身后,兩人快步走著,很快便是到了金鑾殿。
皇帝自然是昂首闊步的走到了龍椅之上,橫刀跨馬的坐下。在金鑾殿內,正有著一名身著白袍的年輕男子一臉桀驁的站著。
見到皇帝到來,年輕男子勉強的作揖行禮。
“朕記得,這個時候應該還沒到上貢的時間吧!”皇帝隨手擺了擺,嘴上卻是說道。以他一國之君的地位,在這個只有筑基境界的修士面前,皇帝竟然也是不敢擺多少架子。
“規矩變了。以后每隔十個月上貢一次!從今天開始。”年輕男子看著龍椅上的皇帝,沒有絲毫的懼意,反而是以優越感的姿態來對待皇帝。
“這規矩,說變就變?上宗這樣做未免也太過分了點?”皇帝勃然大怒,一拍龍椅,指著下方的年輕修士說道。
“在下只是一個傳話的,皇帝沒有必要跟在下發火吧!有什么意見,皇帝大可去我旭陽宗提去。但今日,皇帝還是將上貢交給在下吧!也好讓在下回去交差。”年輕修士說道。
皇帝在聽到這話之后,竟然是悻悻的坐回到了龍椅之上,神情有些落寞。
最終,皇帝還是將上貢給湊齊了。
而葉之禾,在這時竟然是能清晰的感受到皇帝心中的無奈,這種無奈之感仿若親身經歷,無比真實。
年輕修士在拿到上貢之后,也是沒有再在皇宮中多呆,告辭離去。
時光荏苒!一去不復返。
葉丞相年紀越來越大,旭陽宗所需上貢越來越多,皇帝心中的無奈越來越濃郁。
終有一日,皇帝竟然是當著滿朝文武與與旭陽宗修士的面,提刀自刎了。
臨死之際,葉之禾只覺整個人仿佛都要崩潰了一般,看著皇帝臨死前那張猙獰的面孔,葉之禾能清晰的感受到皇帝對天地的憤怒與無奈。
這種憤怒與無奈之感隨著皇帝的死亡盡數傳遞到葉之禾心中。
還沒來得及消化皇帝所帶來的憤怒與無奈,葉之禾便是眼前再次一黑,等他視線再次恢復清明時,才發現這第一世已經過去了。
經歷了皇帝這一世的種種,葉之禾隱隱約約已經領悟到了這三生厄侖決的關鍵之處,但具體是什么,卻是分不清道不明。
只能靜靜的打量著這第二世的情況。
到這第二世,葉之禾才發現這次竟然存在在這世的自己體內。
他是一個修仙之人!
是旭陽宗的一個內門弟子。
他性格有些張揚,喜歡出風頭,每次有熱鬧,都是少不了有他的身影。
許國上貢的日子即將到來,他便是自告奮勇,將這使者的身份拿到了手!
懷著滿心的歡喜,在葉之禾的疑惑中,他下山了。
一路平平安安的抵達許國國都,在萬眾矚目之下,他走進了皇宮,臉上帶著倨傲之色的看著那龍椅上的皇帝。
良久,他說道:“皇帝!這一次的上貢所需,應該已經湊齊了吧!”
皇帝輕輕的拍打著龍椅,雙眼頻繁的眨動著,良久皇帝才說道:“上宗這次所需有點過于急迫,朕還只湊了個七七八八。”
他蹙眉看著皇帝,見皇帝似乎不像是在說假話,便是大手一揮,道:“既然這樣的話,那就把湊齊的給在下就行了。”
皇帝大喜!
隨即命令左右將早就已經準備好的上貢交給他。
他也沒有細數,將上貢收納進儲物袋中后,便是直接出了金鑾殿,又在萬眾矚目下飛離了皇宮。
葉之禾就如同看客一般,仔細的看著這一世的她。
回到旭陽宗后,他自然是被宗內長老給劈頭教育了一頓,并且還罰他面壁思過十年!
對于宗門的懲罰,他是極度不贊同的。
修仙修仙,修的是自由,修的是逍遙!
若是面壁十年,還不如讓他死了去。
最后,他叛出了宗門,孑然一人下了山,這一世,他就浪跡在凡人城池中,最后尋了一個凡人女子,成了親,生了兒子。
最終安然死去。
在他死去之際,葉之禾能感覺到一種對自由的向往,逍遙人生的人生感悟。
這種感悟,就如同葉之禾親身經歷了這世人生一般。
有了第一次的經驗,當第二次再次回溯輪回時,葉之禾沒有多少驚訝,只是閉上雙眼,旋即再次睜開眼來。
當他睜開雙眼時,竟然是發現自己此刻竟是一具虛體,呈半透明狀飄蕩在空中。
在他身下,是一片深藍的海域。葉之禾看著身下的海域,眉頭微微蹙起,這片海域,他竟然是有種熟悉感。
稍稍想了想,葉之禾才記起,自己身下這片海域正是化離海域!
這第三世!
止殤!?
當葉之禾認出化離海時,止殤這個名字便是頓時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。
的確,止殤算是他的前世。
旋即,葉之禾便是放開了視線,朝著四周看了過去。沒有讓他多找,很快葉之禾便是在下方的海平面上找到了止殤。除卻止殤外,還有著一人也是陪在他身旁。
竟然是胡素!
他們當年不是一路從中土打到邊陲來的嗎?怎么現在竟然這么和平?
葉之禾看著兩人的背影,心中想著。
看著止殤與胡素二人,葉之禾想了一陣,才將心中的疑惑放下,旋即便是朝著止殤那邊飛掠了過去。
很快,當葉之禾飛掠到止殤身旁時,才發現原來止殤正在端詳著放在其手中的一尾三目龍鯉。
當葉之禾看到這一幕時,便是已經想到了接下來的結局。
“止殤!你真的認為不順應天道走,真的能走到盡頭嗎?九十九道天階,你已經走過了九十八道,再講最后一道天階邁過。你就能問鼎仙尊了。若是你真的一魂三分的話,很有可能會就此隕落的。”胡素看著止殤,輕輕的說道。
此刻的胡素哪里有千年之后的張狂肆意,此刻的她就跟小婦人一般,語輕輕,溫婉而端莊。
“可進入仙界,成為仙尊并不是我想要的結局。仙尊之上肯定還有更高修為的人,只是以我們的修為不知道罷了,而若是按著天道來的話,我只怕這輩子都是無法觸碰到哪一個層次的。素兒,你應該知道我的志向,而且你也應該支持我的志向。”止殤將手中的三目龍鯉放生到化離海中,站起身子,說道。
“但你想過沒有,這一魂三分的危險性太大了,而且其中還有許多的未知因素,就算是你覺得你有十全的把握,我還是不會贊同的做法的。”胡素在這個問題上態度很是堅決。
“這么說來的話,你還是要跟我打上一場咯。”止殤看著胡素嬌美的面龐,說道。
“反正一路以來,我們也打了這么多次了,并不差這一次的。而且,這次我不會再留手。”胡素黛眉一挑,說道。
“素兒!你應該知道,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的,你現在回蒼云。或許我們日后還有再見的機會,否則的話,我怕我真的會殺了你。”止殤說道。
胡素一咬銀牙,道:“就算是死,我也不會放任你做這糊涂事的。”
止殤微微搖了搖頭,海風不知何時已經刮掠而起,大片大片的海潮沖天而起,將兩人的衣物都是盡數打濕。
一場曠世之戰很快便是展開,葉之禾作為一名旁觀者,看著兩人的對決,也是覺得心血澎湃,情不自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