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緩緩流逝,葉之禾最終還是將經脈內所有的陰氣盡數歸納到了第二華府之中,感受著體內靈氣的雀躍歡呼,葉之禾也是長出了一口氣,還好止殤提醒的快,若是這陰靈二氣在他體內將經脈沖裂開的話,只怕就算是能逃過一劫,這輩子也會變成廢人。
從陰泉中站起身來,葉之禾想起滄瀾可還是在陰泉外跟那老嫗對峙的呢。
當即,葉之禾沒有多想,直接便是從陰泉下飛掠而起,很快他的身影便是再次出現在了密室之中。但出乎葉之禾意料的是,滄瀾與那老嫗兩人都是已然消失不見。
而且,不僅如此,原本升騰而起的陰氣柱此刻也是消失不見,陰泉之上雖然還是漫溢著陰氣,卻是再也不能匯聚到一起,想來是那女子隕落的緣故。
葉之禾也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,只是朝密室四周看了過去,卻見在密室的一個角落處,竟然是被人轟開了一個大洞。
依稀有著聲聲詭異的聲音從那大洞之外傳進來。
葉之禾蹙起眉頭,旋即大步走到洞前,沒有絲毫遲疑的走出了密室。
甫一出密室,葉之禾才發現自己此刻正身處在一個巨坑之中,從巨坑底部往天空上望去,只見此刻的天空上,陰氣密布,滾滾如潮。
在那仿若無窮無盡的陰氣之下,懸浮著一個巨大的丹爐,丹爐之上,血氣彌漫,而且不斷的有血氣從下方涌到丹爐之上。
就連葉之禾,在看到那丹爐之際,也是感覺渾身氣血一陣沸騰,仿佛全身的氣血都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要往外迸濺開來一般。
“這是什么情況?”葉之禾急忙閉眼穩住心神,待得體內的氣血再次恢復正常后,葉之禾才再次睜開雙眼。
雖然覺得巨坑之上,可能正在發生著什么大事,但葉之禾還是決定要上去看上一眼。
在經過與止殤的一番交談之后,葉之禾發現自己此刻的心境竟然是比原來要上升不少,原本的葉之禾若是面對這樣的情況,他絕對是會留在巨坑之下,等到沒有危險了他才會上去。
也許是受到了止殤的影響,葉之禾覺得這修仙一途,本就充滿了太多的變數,充滿了太多的危險,但若是碰到危險就只知道躲避的話,是不可能問鼎無上大道的。
天地無眼,修士本就是逆天而上,只有在不斷的危險中突破自我,才能真正找到屬于自己的大道,連止殤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,只是看到了三目龍鯉的進化,便是毅然放棄自己的大好前途,將自身魂魄分成三份!
長出一口濁氣,葉之禾便是直接飛掠而起,出了巨坑,葉之禾才發現自己正站在那輪回廣場上。
在廣場之中,無數陰靈正癱軟在地,那一條條的血氣正是從他們身上所迸濺而出,往那丹爐而去。
當葉之禾站在廣場上時,葉之禾只是稍稍的看了一眼,便是發現了一道人影正站在那丹爐的正下方。
南宮!
果然是他!
看來,所謂的輪回城城主要血祭滿城生靈只是一個幌子而已,真正要實施血祭的是南宮!
只是,為何南宮要這么做,他又是怎么計劃好的這一切。
“咦,你竟然還沒死?”在葉之禾看到南宮的時候,南宮自然也是看到了葉之禾。
“前輩這樣做,未免也太有傷天合了?”葉之禾蹙著眉頭,在面對這個曾經闖入仙界的人界修士,臉上無喜無悲。
“這天地本就是一個牢籠,任何在這天地俠生存的人,鬼,仙,都只是這天地的囚犯而已!而既然天地沒有把你放在眼里,老夫又何必將他放在眼中呢?”南宮冷笑一聲,說道。
“那你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何在?你從葬魂山一路走到這輪回城中,你到底在謀圖著什么?”葉之禾問道。
“老夫當日不是在葬魂山下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!老夫當年尋遍三界,為的不過是將我的女人復活而已!可偏偏這賊老天卻是要跟老夫作對,埋骨冢本來可以匯聚人的三魂七魄,老夫等了足足一萬年,結果卻是只歸來兩魄!你說為何這老天要這樣對老夫?”南宮在這刻竟然是將葉之禾當成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,他咆哮著發泄自己內心的憤怒。
“不過,不要急!只要老夫將這輪回道打破,將這萬千陰靈盡數釋放出去,到時老夫倒要看看那些所謂的掌管天地秩序的仙尊要如何收場。”憤怒之后,南宮又是冷靜了下來,仿佛在低聲自語。
“就算是這樣,你也不可能再講剩下的魂魄找回來了。”葉之禾說道。
“那不一定!你看到這輪回爐了嗎?等老夫將這滿城的陰靈盡數血祭之后,會煉制成一顆無上丹藥!只要老夫吃下這顆丹藥,便能在那無盡的陰靈之中尋找出融合我愛人魂魄的陰靈。”南宮搖了搖頭,說道。
“以這么大的代價復活一個早就應該死去的人,你覺得就算是你的愛人復活之后,她會開心嗎?你這樣做會對她造成多大的心理負擔,你知道嗎?”葉之禾語氣一急,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。
“老夫才不會管那么多!這些陰靈本就是已經死了,老夫這樣做只是幫他們解脫而已。”南宮一甩手,卻是突然臉色一冷,不再多說。
“算了吧!不要再勸他了,劍修本來就是要懷著一顆執著的心,一顆勇往直前的心,這樣才能在劍道上取得成功,而這人能夠在劍道上走這么遠,自然是他的執著比任何劍修都要深切,若是能憑借你幾句話就能打動他的話,那他也就不要修劍了。”在葉之禾搖頭苦笑之際,止殤的聲音卻是突然傳了出來。
“可他是想將這滿城的生靈都血祭掉的,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我!我必須要想辦法阻止他,否則的話,到時我就真的要成為他的刀下肉了。”葉之禾聽到止殤的話,頓時心中一喜。
“你這意思本座算是聽出來了,不過這劍修修為逆天,若是本座真身在此的話,或許還能阻止他一二,現在嘛,基本上已經成定局了。”止殤卻是嘆息著說道。
“那就是說,沒辦法了?”連止殤都這般說了,葉之禾也是頗有些心灰意冷的說道。
“本座只是說基本上,在靈海中本座不是跟你說過,你可能會在這輪回城中獲得一場大造化嗎?這話就應在這劍修身上了。他雖然修為逆天,但此刻卻是只能將全部的身心都放在血祭上,根本上抽不出手來!而那丹爐,就是這血祭的關鍵因素,你要是能進入那丹爐之中,將那還未成功的丹藥服下,興許還能解開眼下的困局。”止殤說道。
葉之禾咽了咽口水,旋即他又是朝南宮那邊看了過去,才發現止殤所不假,此時的南宮雙手不斷的揮舞著,控制著陰靈身上的血氣往那丹爐上匯聚而去,而他本身腳下卻是沒有絲毫的移動。
這就是機會。
“你說的有多大的把握?”葉之禾最后問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