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像天生,一目瞋然。”南宮衡低聲念叨了一句,讓葉之禾驚駭的事情發生了,在南宮衡的眉心,鼻梁最上方,皮肉蠕動,而后緩緩向兩旁張開。
一只豎眼陡然生出。
如同離愁的豎眼一般,令人后背發涼。
在豎眼睜開的一瞬間,在南宮衡的背后,一尊高比虛蹏巨獸的法相陡然凝聚而成。
那法相雖然面容還有些模糊,但身形凝實,一股無形的壓力自法相上傳出,葉之禾只覺有高山壓身一般,身子下意識的往下跪去。
“葉之禾,這是法相,萬年前的修士之所以能與天爭鋒,斬殺真靈,憑的就是能凝聚身后法相,這法相不但能夠給與主人無窮的力量,而且其本身也有著不俗的能力,你要想戰勝我大哥,必須先將他的法相破掉。”
在葉之禾快要屈服的一刻,南宮無憾的聲音突然傳來。
有時候的奮發并不需要某些鼓勵,只需要一些稍微的暗示或者僅僅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語。
就如南宮無憾雖然說的是如何打敗南宮衡,但對葉之禾來說,就想是在無窮的黑暗中給了他一盞明燈,照亮了他的前路,給與了他無窮的力量。
“不過是萬年的小把戲罷了,既然這法相沒能傳承至今,就說明它有著非常明顯的缺點,才會在時光的長河中被修士淘汰。”葉之禾心中默默想著,旋即體內雙生丹田內的元氣陡然勃發而起,瞬間傳遞至身體的每個角落。
雖然被法相的威壓加持在身上所導致了身體的極度疼痛,雖然雙膝已經彎曲,但只要雙膝還沒著地,自己便有機會。
只有心理被擊潰的人,才會沒有機會。
葉之禾現在有斗志,便有著成功的無限機會。
待得雙生丹田內的元氣被使用殆盡后,葉之禾還是沒能成功的站起身來。
南宮衡雙目雖然禁閉,但豎眼睜開,還是能看到地窖內的場景,他看著葉之禾使勁全身氣力,還是不能起身,嗤然一笑:“放棄吧!法相乃是上天賜予修士最大的禮物,又豈是你所能抵抗的,天威難抗,難道這句話你都不懂?”
葉之禾大笑:“笑話,修士行的便是逆天之路,若是心中認為天威難抗,那你還修個什么行,悟個什么道!”
這笑聲響蕩在地窖內,葉之禾陡然雙目一震,腦海中一片空明,在葉之禾本已經消耗殆盡的雙生丹田之內,竟然又是緩慢的生出了一縷元氣。
若是讓其他修士見到這一幕的話,定然會將下巴都驚訝的掉到地上,要知道自古以來修士修行,行那逆天之路,便是將天地元氣吸納至體內,在轉換為自己的元氣,可從來沒有說修士能夠在體內自行生出元氣的。
若說能生出元氣的,便是這浩瀚天地了。
而此時的葉之禾本人卻是雙目清明,但他的神念卻不是在這里了。
葉之禾在笑完之后,便是突然眼前一陣煙霧裊裊而起,遮住了他的視線,待得煙霧散去的一刻,他卻是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處仙境之內。
蒼穹止殤,白云裊裊,一行青鳥飛過,帶來一絲清涼。
地上是潔白的玉石之路,一階一階的通向遠方的瀑布之處,玉石之路的兩旁,是一株株的奇珍異草,淡淡的清香彌漫在鼻間,葉之禾只需稍稍一嗅,便覺渾身輕靈,有如吃了什么珍稀藥物一般。
偶爾有鳥啼之聲,獸鳴之音響徹在遠方的高山之上,滿山的蔥蔥郁郁,讓人看去都覺賞心悅目。
葉之禾將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的震驚卻是愈加濃烈,他不知道自己是為何來到的此地,更不知道此地是什么地方。
將心神稍稍安穩了一番,葉之禾提步往那瀑布方向走去,眼前只有身前的這一條玉石之路,或許弄清楚這地方的奇異之處,只需要走到瀑布便行了。
一步兩步的走著,待得葉之禾走到第七塊玉石上時,一股巨力陡然加持在了葉之禾身上,渾身骨骼仿佛都快要壓碎了一般,想要將腳往前邁出一步,卻是發現怎么也做不到。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