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至午時,東吳軍傷亡已逾三千,卻連寨墻都沒摸到。
周瑜望著巍然不動的夏口大營,終于咬牙下令:“撤兵!會水寨,準備進攻漢津港!”
樓船甲板上,周瑜的白袍在江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徐達主力尚在暈船,此時不取漢津更待何時?”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,“呂蒙率艨艟二十艘為前鋒,黃蓋領斗艦三十艘策應!”
江水拍打著船身,戰鼓聲驚起岸邊棲息的鷗鷺。
呂蒙欲又止:“都督,徐達既取漢津,必會防備,我們貿然進攻……”
“我自有計較。”周瑜打斷他,眼中寒光閃爍,“傳令全軍,立即出發!”
漢津港外的江面泛著詭異的銀光。
“停船!”周瑜突然厲喝。
他瞇起眼睛,看到月光下若隱若現的鐵索反光。“好個徐達!”他冷笑一聲,“換斗艦!傳令前鋒小心……”
話音未落,前方一艘艨艟已狠狠撞上鐵索。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,船底木板被生生刮裂,江水瘋狂涌入。
“霹靂車準備!”港口守將的吼聲傳來。
巨石破空的呼嘯聲中,一艘斗艦被直接命中,木屑紛飛。
黃蓋所在的戰船也被床弩巨箭射穿甲板,三名親衛被串成血葫蘆。
“登陸!快登陸!”黃蓋九環大刀劈開飛來的箭矢,率先跳下戰船。
江水瞬間沒到腰間,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港口上,嚴陣以待的唐軍弓弩手輪番射擊。
箭雨籠罩下,正在涉水的東吳士兵如割麥般倒下。
鮮血染紅了江岸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夕陽西下,殘陽如血。
周瑜站在樓船甲板上,望著漸漸遠去的漢津港。
江風帶著血腥味撲面而來,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。
黃蓋急忙遞上絹帕,卻見上面已沾滿血跡。
“劉協何德何能……”周瑜望著滾滾長江,聲音沙啞,“徐達、岳飛、戚繼光……”他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欄桿,“既生瑜,何生達!”
江東的未來,是兇多吉少啊!
一個徐達就能讓他們如此狼狽。
現在吳郡還被戚繼光和孟珙的水軍占領著,兵員和物資還通過海上源源不斷的運向吳郡。
如果吳郡一旦被他們全面攻占,那江東再無天險可守了!
用十萬士兵,去抵御劉協上百萬的軍隊,而且對方還不缺水軍將領……
江水嗚咽,仿佛在應和這位江東俊杰的慨嘆。
對岸的漢津港上,徐字大旗在暮色中獵獵作響,新的戰局已然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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