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基與趙云對視一眼，都看到對方的笑意：“善！”

就在南陽謀劃已定時，千里之外的犍為城中，史萬歲快步走入太守府。楊素正在案前批閱文書，見他神色匆匆，立即放下毛筆。

“主公，劉璋大軍已與蘇烈在葭萌關交戰！”史萬歲單膝跪地，聲音中帶著興奮。

楊素聞大笑，眼中精光閃爍：“天助我也！傳令三軍，準備北上取成都！”

史萬歲遲疑片刻：“那楊懷”

楊素眼中寒光一閃，手指輕叩案幾：“今夜動手。”

當夜三更，楊懷在睡夢中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。他剛披衣起身，就聽見府邸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楊懷厲聲喝道，手已摸向枕下佩劍。

房門被猛地踹開，楊素親自帶人闖入，身后跟著數十名精銳甲士。燭光下，楊素手中拿著一卷竹簡，正是楊懷寫給劉璋的密信副本。

“楊將軍，戲演得不錯。”楊素冷笑道，聲音如同寒冰，“可惜，到此為止了。”

楊懷臉色慘白，知道事已敗露。他環顧四周，見突圍無望，突然拔劍自刎。鮮血噴濺在帳幔上，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目。

楊素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，轉身對史萬歲道：“厚葬之。對外宣稱楊將軍突發急病身亡。”

次日清晨，楊素召集眾將議事。他留下孟達和五千人守犍為，親率四萬五千大軍北上，直撲成都。臨行前，他特意囑咐孟達：“務必嚴防劉璋細作，若有異動，格殺勿論。”

三日后，昌邑城頭。曹操獨自站在城樓上，秋風吹動他的衣袍。他望著城外陸續入城的殘兵敗將，面色灰敗。短短十數日間，他失去了陳留郡、東郡西部領土，還有之前占領的穎川穎陽、梁、陳兩郡國，折損六萬大軍，更痛失典韋這員愛將。

“主公。”程昱捧著地圖走來，聲音低沉，“清點完畢。我們之前占領的魯郡和沛國部分領土還在手中，目前總兵力六萬左右。”

郭嘉咳嗽著補充，臉色蒼白如紙：“曹仁將軍提前撤回了一萬兵馬，如今駐扎在濟陰郡。”

曹操木然點頭，目光空洞地望著遠方。半晌，他突然問道：“樂進、于禁、曹休有消息了嗎？”

程昱低下頭，聲音幾不可聞：“尚未”

就在這時，城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只見一隊衣衫襤褸的士兵攙扶著兩名將領緩緩走來。他們身上的鎧甲殘破不堪，臉上滿是血污，卻仍然挺直腰板。

曹操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：“文則？文烈？”

正是失蹤多日的于禁和曹休！二人傷痕累累，卻奇跡般地帶著兩千多殘兵突圍而出！

“主公”于禁跪倒在地，淚流滿面，“末將末將回來了”

曹操踉蹌著跑下城樓，一把扶起二人，聲音哽咽：“回來就好回來就好”他緊緊抓住二人的手臂，仿佛害怕他們會再次消失。

當夜，曹操在府中設宴為二人接風洗塵。酒過三巡，曹休突然問道：“主公，典將軍和樂將軍呢？”

廳內瞬間安靜下來，連燭火都似乎停止了跳動。曹操手中的酒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，酒水灑了一地。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
許褚紅著眼睛，聲音嘶啞：“典韋他為了掩護我們渡河”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此刻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。

于禁二人聞，頓時痛哭失聲。曹操搖搖晃晃地站起，走到窗前，望著濟水的方向，喃喃自語：

“惡來吾之惡來啊”

窗外，秋風嗚咽，如泣如訴。一片枯葉飄進窗來，落在曹操肩頭，又輕輕滑落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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