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南想,魏晉隨那樣一個人,一定是思慮周全的。
她沒有正式見過齊昭。
也許齊昭是想趁此機會,確認一下她的臉,再給予照顧扶持。
于是乎,明南理了一下濕漉漉的頭發,向前一步,語氣溫和柔潤:“齊總好。我是明南。”
她沒有低頭,而是直挺挺的看著魏晉隨。
她一定要讓齊昭認出她的臉。
但陶琳的思維卻很簡單直率。
她在聽見齊昭那么問的時候,就覺得齊昭應該不認識明南。
具體因為什么找明南她不知道。
陶琳一不做二不休,皺著眉頭:“你是陽光風投的老板?”
梁副總道:“你不是本公司員工,還請離開。”
陶琳卻說:“你們這個企業文化,也不怎么樣啊。雖說崇尚自由,但也不至于讓什么狗屁東西都混進來吧?如果你是老板,那你的眼光也就這樣了。”
來到國內發展至今,齊昭是頭一回被這么損。
齊昭也沒有多么生氣,反而笑起來,像只小狐貍:“來辦公室坐坐吧。”
他話中指的是許許、明南、陶琳,以及江少頃,
這四個人的恩怨……
總裁辦公室。
齊昭并沒有坐在辦公椅上,猶如對待下屬似的詢問他們。
五個人落座室內的接待沙發。
齊昭看著他們,眼神傳達的意思很明顯。
說說吧。
一大早,在公司內部耽誤了十幾分鐘,是為什么。
許許并沒有說話,而是看向明南。
半晌,她道:“明南小姐似乎有很多怨。畢竟最近公司里關于我的事,明南小姐事無巨細的對同事們講了很多。那就……聽她說說吧。”
明南一怔。
她說?
說什么?
齊昭的視線已經投了過來。
明南攥著手心,張開唇瓣:“齊總,我很擔心許總的……”
話還沒等說完,就被暴躁狂怒的陶琳打斷:“你怎么就那么愛咸吃蘿卜淡操心呢?”
她語氣冷漠,滿滿嘲諷。
江少頃都皺了眉頭。
他早就知道陶琳可能沒那么單純,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陶琳這么針對一個人。
而且還是不留余力的炮轟擠兌!
“你都跟許許鬧掰了,你還在那里扯老婆舌,你是沒話說了嗎?就以八卦從前的朋友為談資,拉攏新同事?前面剛坑過我,現在就想把自己摘干凈,表現得自己純凈無暇,像一朵白蓮花一樣,整個世界的人都嫉妒你,想要害你,污蔑你,是不是?”
陶琳突然站了起來,隔著一個江少頃指著明南,“你有什么東西值得別人嫉妒你陷害你啊?我的確什么都不是,無家可歸,沒有家族仰仗,更沒有強大的夫家庇護!所以我依靠你,我寧愿背負罵名與報應配合你,可你呢?”
“你現在想翻臉不認人?我告訴你,門都沒有!跟她比,你長得不夠她漂亮、人緣沒有她好,家世沒有她強!但你的心,可比她黑多了!”陶琳一邊指著許許,一邊對明南講。
許許挑挑眉,略有意外。
她從沒想過有一天,陶琳這個曾經傷害過她的人,居然也會夸獎支持她。
真是神奇。
看著明南那張青白交替的臉,許許覺得,這世上果然一物降一物。
這幾個垃圾,她一個都不想理會。
但并不妨礙,這個時候,她愿意幫陶琳一把。
“陶琳。”
聽到許許叫她,陶琳也是有些意外,回過頭。
許許目光微動,示意她坐下。
陶琳深吸一口氣。
她這個時候的腦子是絕對混亂的,她早就無法冷靜了。
但她在短短的一秒鐘內想到,哪怕是輸,她也希望輸在一個正兒八經的大小姐手里,而不是明南這個虛假又惡心的空殼千金面前!
她的確討厭、痛恨許許。
但她此時此刻,卻更恨不得扒了明南的皮!
許許這會兒問齊昭:“齊總,聽說您跟魏總想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