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瞧,什么都叫她算準了,張德全盯著她:““陛下眼下的處境,要是沒有那東西,那是要被人從云霄拽到地獄去的。
阿嫵抬起清清明明的眸子,迎著張德全的視線,“那就請你回去告訴他,用他想要的東西,換我后半輩子的清凈。
我要他親手寫的詔書,詔書上必須明明白白寫著,允阿嫵離宮,永不召回,此生此世,天各一方,再無任何糾葛。”
“且,詔書需以國璽為印,他若不給,我也不給。”
最后四個字,她咬的極重。
張德全捏著拂塵的手猛地攥緊:“你這是要剜陛下的心窩子,因為你他患上心絞痛,你不僅不心疼半分,往他傷口上撒鹽。“
又道:“當年是你說要和他白首到老,不能白首也罷了,你這么作下去,是想把他的命作沒了啊!是不是非得他死了,你才肯原諒他?”
小舒守在外門聽著里面的話,全身緊繃。
誰能想到,張德全前腳進去,陛下后腳來了,這會兒同自己一般站在門口,不讓人通報。
司燁側臉冷硬,聽到阿嫵說那句“永不召回”時,眼眸卻明顯一顫,泛起一抹異常的紅。
又聽屋里傳來一道輕軟的聲音,“他的病,他的痛,他的生死,與我無關。”
這話一出,小舒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姿突然踉蹌的后退一步。
寒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枝,連枯葉都找不見一片,只余樹枝空顫。
小舒凝望著那遠去的背影,沉沉一嘆,剛一轉身,張德全猛地拉開房門,鐵青著臉,沖到院落中央。
又是猛地踮腳蹦起,扯著嗓子,朝著緊閉的窗欞大喊:“負心負心,你才是那個忘恩負義的負心人。”
冷風卷著張德全的怒罵,聲音響徹整個院子。
又見他喘著粗氣,再次蹦起來:“陛下一定會龍體康泰,坐擁萬里江山,十年二十年,他總能忘了你,到時候孩子一窩一窩的生。
我張德全就等著看你潦倒無依,等著看你遭千根針扎心的報應。”
他喊得聲嘶力竭,險些岔氣。
阿嫵自嘲的搖搖頭,要不了十年二十年,他會忘了自己,這既定的命運,她早就看透了。
可她的結局絕不是潦倒無依,她會過的逍遙自在,與他相忘于江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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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的過去,過了元旦,就到了萬壽節前夕,這期間司燁再沒來過,只顏月隔三差五的過來,與她說話逗悶子。
小姑娘嘰嘰喳喳,拋開司燁不談,宮中大大小小的事,她都說給阿嫵聽。
偶爾見阿嫵露出淡淡的笑,她會突然紅了眼,佯裝看別處,待平復好,又對阿嫵笑。
鄧婉兒也在前些日子放了出來,不過不再是御前女官,而是被調到御書房。
阿嫵去看過她,談及魏靜賢,她總露出落寞的神情,卻也總說,喜歡一個人,就想讓對方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