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太后看著司燁灰白的臉,面上哭著,心中冷笑,一次毒不死,就毒兩次。眼神瞥了眼一旁的崔提點。
崔提點當即上前,搭上司燁的脈搏,片刻,朝太后跪下雙膝,哀聲道:“太后娘娘!陛下……陛下是中了奇毒,臣無能,無力回天了!”
又叩首:“臣罪該萬死!求太后娘娘降罪!只是陛下……陛下怕是真的撐不了多久了,還請太后娘娘早做打算!”
太后聽了,面露悲戚,“諸位王爺,北疆戰火未平,西狄蠢蠢欲動,此乃多事之秋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陡然拔高,“陛下龍馭上賓在即,國不可一日無君!然,陛下無子,若等他大行之后再議儲君,恐生禍亂!
哀家身為大晉太后,今日便依祖制立雍王之子司宸為帝!他乃隆帝嫡曾孫,望諸位同心輔佐,共扶新君,以安天下!”
阿嫵死死盯著盛太后,盛嬌的孩子沒了,盛家男丁入獄,盛太后急了,所以她要毒害司燁,奪權保盛家。
又見為首的福王率先躬身:“太后圣明!國難當頭,穩定為要,立雍王之子為帝,既合祖制,又安民心,臣等無異議!”
另幾位王爺也相繼躬身頷首。
此種情形,宮人們自是不敢多。
只阿嫵站出來,冷冷道:“皇帝未駕崩,你們便要另立新帝,這不合禮制的事,依的哪門子祖制,你們分明是廢立無道,是篡位僭越。”
“放肆!”太后猛地看向她,接著又怒指她:“哀家還沒治你的罪,你還敢口出狂。
昨夜皇帝還好好的,叫你守了一晚,人就成了這樣。你就是毒害皇帝的兇手,來人!把這賤人拖出去,立即絞死。”
話音剛落,慈寧宮的宮人瞬間上前,張德全揚起手中拂塵猛砸,兩下就把人砸的腦袋出血。
他死死握著拂塵,怒瞪著他們:“陛下說了,要叫她長命百歲,今兒你們誰要敢動她,咱家跟你們拼命。”
他一個閹人,左右不了朝政,腦子里就一個念頭,那就是護下司燁想護的人。
阿嫵沒想到,第一個護她的會是張德全。
又聽太后怒斥,“大膽張德全。護此女者,皆以同罪論處。”
張德全恨得咬牙,“賊喊抓賊,你害了顏妃,又來害陛下,你·····”
“住嘴,給哀家將他的嘴堵上,拉到午門外,亂棍打死。”
此話一出,門外涌進十余名禁軍,原想出維護的人,頓時半句也不敢,就連雙喜也是跪在一旁夾起腦袋。
就在禁軍上前時,張德全揚起手,“咱家和你們拼了。“
阿嫵猛地拽住他的手,這個時候不能硬碰。
“我懷了陛下的孩子。”阿嫵一聲高呼。
禁軍動作一頓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。
張德全聽了,激動的眼睛通紅,撲跪在龍榻前,“陛下啊!你做夢都想她給你生兒子,如今懷上了,你快睜開眼看看啊!”
盛太后的目光從阿嫵肚子上移到她臉上,冷笑:“滿宮都知道你不能懷孕,你卻在這個時候說你懷孕了。
哀家勸你想明白了再說話,若是沒懷孕,哀家會把你五馬分尸,以儆效尤。”
阿嫵直視她眼中的殺意,“陛下被人毒害,太后娘娘想也不想就往我身上推,這般著急,是想掩蓋什么真相?”
”大膽······”太后怒喝。
“陛下就躺在那,誰要敢傷我腹中龍胎。便是下毒害陛下之人,謀逆之人,天下人共誅之。”
她聲音冷沉,眸中是少見的銳利之色。
雍王微瞇起眼眸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譏笑,“昭妃娘娘是否真的懷孕,需太醫號脈后才可確定。”
又聽太后沉聲:“是否懷孕,讓太醫瞧瞧便知,若是沒有,”太后神色陡然一凜,“哀家就將你五馬分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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