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開車趕去,擔憂問:“大小姐,怕不怕有詐?”
畢竟紀永康這個人,詭計多端。
之前幾次對唐凝下手,只是沒得逞而已。
如今江城說起這個人,都忍不住多留一個心眼。
唐凝略微思索,半晌,搖搖頭:
“不會,現在他知道所有真相,紀瑾修是他唯一的指望,他不會蠢到再傷害自己的兒子。”
但紀永康這次行苦肉計,相信還是有所目的。
比如,想讓紀瑾修回去看看他。
反正距離跟秦副市吃飯,中間還有點時間,見完紀永康也還來得及趕過去。
進入紀家別墅大廳,唐凝感覺撲面而來一股冷寂的氣息。
往日熱鬧非凡的紀家,如今冷清凋零。
偌大的客廳,只有寥寥幾個傭人。
特助聽到車聲,連忙從房間出來。
看到唐凝喜上眉梢,“大少夫人,你總算來了。”
唐凝輕點下巴。
房間里忽然傳出哐當一聲。
眾人面露驚色。
里面又傳出呵斥:“滾出去,我說了不吃,出去!”
“瑾修呢?我要見瑾修。”
沙啞的聲音穿透出來,顯得凄涼不已。
唐凝快步過去,來到房間門口,緩緩把門推開。
傭人低著頭,正在收拾地上被打翻的飯菜。
看到唐凝進來,傭人仿佛見到救星。
“出去吧。”
傭人連忙收拾出去。
聽到唐凝的聲音,紀永康難以置信,朝著門口方向看過去。
頓時激動起來,“唐凝,你,你來看我了?”
“瑾修呢?他也來了嗎?是不是來給我帶好消息的?”
紀永康一臉期待。
之前他聽助理提起,唐家老爺子約紀老爺子見面,談下辦婚禮一事。
婚禮日期就定在農歷十二月十二。
還有一個來月。
他一直怕紀瑾修恨自己,哪怕補辦婚禮,也不會告訴他。
看來是他多想了,瑾修心里還是有他這個父親的。
唐凝接觸到他充滿期望的目光,心頭微沉。
“阿瑾有事,沒來。”
她走到床邊,看著他這副蒼老了十歲的模樣,雖然覺得可憐,卻一點同情不起來。
“身體是你自己的,如果你不愛惜,沒人能替你愛惜,除非,你真的不想活著。”
紀永康如遭雷擊。
神情僵住,靠在床上的上半身劇烈顫動。
“瑾修沒來看我?所以你們……你們不是來告訴我喜訊,沒想邀請我參加?”
唐凝微微擰眉,不語。
紀永康緩過神,忽然自嘲笑了幾聲。
眼睛里淚光閃爍,心酸得不得了。
“我還以為,我到底是他父親,他多少會有所顧念。”
“我知道,他恨我,你也恨我。上半輩子,我做錯的事太多,對他太差,他不會原諒我。”
“都怪我,他說得對,是我咎由自取,他不原諒我也正常。”
紀永康滿臉懊悔,苦笑連連。
唐凝淡然看著他。
他表現得越愧疚,她就越心疼紀瑾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