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濤的拳頭在空氣中拉出殘影，暴戾拳風直接將對方轟穿磚墻。

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欞灑進來，照見陸小婉被麻繩勒出血痕的手腕。

“別怕。”方濤五指成爪扣住麻繩，纖維應聲而斷。

少女帶著咸澀的淚水撲進他懷里，單薄脊背劇烈起伏，被堵住的嗚咽聲里混雜著劫后余生的戰栗。

方濤垂在身側的手遲疑片刻，終是輕輕拍打她顫抖的肩胛。

當啷一聲，帶血的毛巾跌落在地。

陸小婉退后半步仰起臉，月光在她睫毛上凝成細碎銀珠：“方大哥，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。”她浮著淤青的嘴角努力揚起，手指卻仍死死攥著對方衣角。

廣場上，蔡志鋒軍靴碾著威叔凹陷的胸腔，骨裂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
方濤蹲下身，指尖銀針在月光下泛著幽藍：“誰指使你們動我的人？”銀針突然刺入對方耳后三寸，威叔脖頸瞬間繃成弓形，喉嚨里發出非人的嘶吼。

蔡志鋒皮鞋碾住威叔咽喉時，整個倉庫回蕩著骨骼脆響。阿虎像拎雞崽般提起慘叫的混子，突然發力將人拋向半空。

五米高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嚎叫，黑影墜落瞬間阿虎曲膝上頂，脊椎斷裂聲讓陸小婉踉蹌著撞在墻邊干嘔。

“骨頭挺硬？”蔡志鋒軍靴加重力道，威叔脖頸暴起紫紅血管，眼球凸出卻仍從齒縫擠出嘶吼：“給……老子痛快……”

“阿龍！”第二聲令下，另一個混子被倒吊著拽上橫梁。鐵鏈絞盤轉動聲里，方濤突然嗅到刺鼻腥臊——第三個混子癱在地上，褲襠滲出黃色液體正往這邊爬。

“我說！葉老頭過壽要新鮮貨！”尿褲子的混子瘋狂磕頭，額頭撞出悶響：“今晚綁了這妞當賀禮，明晚八點送進葉家別墅。”

方濤用鞋尖挑起那人下巴：“壽宴賀禮送活人？”

“千真萬確！”混子涕淚橫流指著威叔：“他親口說要給葉弘軒驚喜……”

審訊室內白熾燈管發出細微電流聲，麻桿脖頸上的金屬鏈條隨著劇烈顫抖嘩嘩作響。蔡志鋒指節捏得發白，忽然抬腳將跪著的瘦弱青年踹翻在地。

“綁架姑娘當賀禮？你再說一遍？”

方濤斜倚在生銹的鐵柜旁，看著麻桿狼狽爬回原位，額頭已然在水泥地上砸出血印。

威叔突然暴起揪住手下衣領，從牙縫里擠出嘶吼：“混賬東西，葉老壽宴還有三天，你竟敢編這種鬼話！”

鐵鏈拖地聲中，方濤屈指彈飛煙蒂，火星在空中劃出暗紅弧線：“葉崇明那老狐貍，三十年前用活人血祭祖墳的事，蔡老板應當聽過？”

蔡志鋒猛然按住審訊桌，木屑簌簌震落。三年前葉家祠堂翻修挖出七具童尸的傳聞閃過腦海，后頸頓時泛起涼意。

他轉頭盯著方濤似笑非笑的臉，突然記起半月前暴雨夜，這位神醫單手擰斷葉家保鏢三根肋骨的狠勁。

“明日午時，讓弟兄們抬著這份厚禮從正門進。”

方濤掏出手機劃開相冊，陸小婉手腕的淤青在冷光屏上格外刺目，“記得把葉家送來的金絲楠木禮盒帶上，那雕花暗格正好裝得下麻桿的右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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