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寧整個人,靠在帝王的懷中,被帝王穩穩地抱回了住處。
等著帝王將錦寧放下的時候。
錦寧的手還環在帝王的腰上,依舊沒有松手的意思。
蕭熠啞然失笑:“芝芝,你還要抱到什么時候?”
錦寧悶聲道:“能一直抱著才好呢。”
蕭熠聽到這,聲音染笑:“乖一些,待孤褪了外袍,再給你好好抱著。”
錦寧松了手,坐在床邊,看著帝王更衣。
蕭熠退去了玄色織金繡五爪龍的外袍,只著了里面的同色的常服,往錦寧身邊而來。
小姑娘正坐在床邊,用那清澈明亮的眸子看著她,只不過有些心不在焉的,瞧著興致不太高。
“說說吧,為什么要裝作崴了腳?”蕭熠立在錦寧的面前,居高臨下的看來,縱然他刻意讓語氣溫和了,可周遭還是難掩多年浸淫的帝王的之息。
錦寧聽到這,心微微一顫,蕭熠知道,她剛才是故意裝的?
帝王知道!
但卻沒有拆穿他,反而當著徐皇后和賢妃等人的面,故意配合她演完了那出戲。
蕭熠垂眸看著錦寧,只見小姑娘微微斂了眉,鴉羽一樣墨黑的睫毛,顫了又顫,良久,才抬起眸子來。
此時那一雙本該清澈明亮的眸子中,已經縈繞了霧氣。
看那樣子,好像隨時可能掉淚下來。
蕭熠瞧見錦寧這樣,便又緩了一下語氣:“孤又沒有責怪你的意思,怎么哭了?”
錦寧倔強道:“沒哭!我才沒哭!”
見小姑娘一臉倔強,假裝要強的樣子,蕭熠俯身為錦寧擦掉一滴剛剛凝出的淚花。
“好了,不要哭了,有什么委屈,同孤說便是,孤為你做主!”蕭熠繼續道。
“可是那太子妃,又惹你不開心了?若如此,孤就差皇后,明日好好教她規矩!”蕭熠道。
蕭熠身為帝王,從前,并不會關心這些女子之間的爭斗,更遑論永安侯府上兩位姑娘扯頭花的事情?
但既惹了錦寧不開心。
他也不妨問上一問。
錦寧搖頭:“不是裴明月。”
“臣妾不開心,是因為……”錦寧看向蕭熠。
蕭熠追問:“因為什么?”
錦寧道:“臣妾覺得,自己好像……不是自己了。”
蕭熠沒聽明白錦寧的話。
錦寧這才道:“臣妾之前,沒想過要入宮,可后來,有了陛下的孩子……便順著陛下的心思入了宮。”
蕭熠早就知道,錦寧是這樣想的,但聽錦寧親口承認,蕭熠還是覺得,心中一沉。
錦寧已經繼續說了下去:“臣妾本想著,既入了宮就當好一個后妃,就如同從前教養嬤嬤教臣妾的一樣,不爭不搶,同后宮姐妹和睦相處。”
蕭熠頷首,事實上,這姑娘入宮也有兩個多月了。
這段時間,一直是這樣做的。
從未做過任何一件,有失身份的事情。
“但今天……臣妾聽皇后娘娘提起從前,臣妾……臣妾的心中,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,又沉又悶的,就……就耍了心思,裝作崴了腳的樣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