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嬤嬤一番話說完。
蕭宸反而有些愧疚了。
他低聲道:“母后,一切都是兒臣不好。”
徐皇后溫聲道:“宸兒,你快起來吧,你是母后身上掉下來的肉,今日你受了傷,便和剜母后的肉一樣……母后什么都不盼,只盼著你能好好的。”
徐皇后一副慈母做派。
蕭宸聽完后,便更是覺得,自己不該質疑徐皇后。
“好了,你該回去好好養傷了。”徐皇后溫聲道。
裴明月攙著蕭宸起身,然后往外走去,還沒走幾步,徐皇后溫柔、和煦如春風一樣的聲音,就從裴明月的身后傳來。
“太子妃留下,本宮有話要叮囑幾句。”
聽到徐皇后這樣說,裴明月整個人的腳步都定在原地,人也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。
她抬起頭來,求助地看了一眼蕭宸:“殿下……”
蕭宸正要開口,徐皇后就笑著說道:“宸兒,你難道還怕,本宮欺負你的太子妃不成?還不快回去養傷,這手若是真廢了,拿不起筆來,該如何是好?”
徐皇后這樣一說,蕭宸倒是看了裴明月一眼,溫聲說了一句:“母后喜歡你,你就在這多陪母后說說話。”
裴明月含淚看著蕭宸往門外走去。
等著浣溪將門關上。
明明是晌午,可不知道怎么的,裴明月就是覺得,屋子之中分外昏暗。
徐皇后的聲音,忽然間變了語調,冰冷刺骨,早就沒了剛才的溫柔:“怎么?怕本宮吃了你不成?”
裴明月連忙轉過身來,跪了下來。
徐皇后嗤笑了一聲:“本宮還沒讓你跪呢,你就跪了?”
“既然這么喜歡跪,那就好好跪著!”
說著話,徐皇后一揚衣袖,桌子上茶盞還有茶壺,盡數落在地上,摔出了一陣嘩嘩啦啦的聲音。
裴明月看著那一地的瓷片,忽地就意識到,徐皇后想讓她做什么,她的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。
“換個地方跪,到本宮跟前來。”徐皇后微笑道。
裴明月眼中含淚,搖著頭拒絕:“母后……”
“怎么?不想跪?你若不跪……”徐皇后瞇著眼睛,沒將話說下去。
但裴明月知道,徐皇后有很多種辦法,讓她不得不跪下去。
她也只能委屈地,往前走了一步,跪了下去。
膝蓋落在瓷片上的瞬間,刺骨的疼意便傳遍四肢百骸,但更疼更不甘心的,是她的心。
憑什么!憑什么!裴錦寧這個賤人,可以當陛下獨寵的寵妃,而她,卻要跪在這冰冷銳利的瓷片上?
她才是真正的嫡女啊!她應該比裴錦寧過得好才對。
“說說看,你今日為何去獸苑?”徐皇后反問。
裴明月知道徐皇后心情不好,就要為難自己,倒是沒想到,竟是因為她去獸苑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