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寧尚未入宮之前,蕭熠還愿意給徐皇后體面,每日清晨都要棲鳳殿內陪著徐皇后用膳,然后也順便聽聽徐皇后稟告事情。
可自從錦寧入宮后。
徐皇后身為后宮之主,這唯一的特權和體面也不見了。
只因為裴錦寧那個小賤人!說自己有孕,食欲不振,所以陛下就每日都陪著那個小賤人用膳!
每每想到這件事,徐皇后覺得心中憋悶,恨意滋生,恨不得將錦寧給撕碎了。
蕭熠進來的時候,徐皇后正和太后說著話。
她起身行禮:“臣妾參見陛下,陛下萬歲。”
蕭熠微微抬手,并未多說什么,徐皇后察覺到,近些日子,皇帝對她和對太子,多比從前多了幾分冷意,心中自是不痛快的。
但這個時候還是開口道:“陛下,您來得正好,臣妾這正有一件事,想和陛下商議呢。”
蕭熠看向徐皇后,問道:“何事?”
“過兩日就是圍場春獵了,這后宮之中,陛下想選哪幾位隨行?”徐皇后笑道。
說到這,徐皇后微微一頓:“寧妃妹妹自是極好的,只不過寧妃妹妹如今有了身孕……算算月份,也有三個月了,不如讓她留在宮中安養著?”
蕭熠聽到這,微微蹙眉,直接駁了回去:“不必,皇宮到圍場不過半日行程,帶她同去吧。”
此時正是春草豐茂的季節,按照往年慣例,皇帝都會攜朝中臣子,以及各自家眷,在春山圍場騎馬射獵,以近君臣之交。
這是從前傳下來的規矩,蕭熠并不打算破壞。
若讓人知道,為了錦寧連這春獵都取消了,也只會給錦寧帶來麻煩。
徐皇后微微一笑:“那就按照陛下的意思辦,如此,其他姐妹都誰來同行,陛下可有意見?”
太后笑著接了一句:“此番哀家也去,多擇一些人過去,也好熱鬧一二。”
蕭熠聞,便渾然不在意地說了一句:“如此,其他的人選,就母后和皇后,一同決定吧。”
徐皇后聽到這話,心中又不痛快起來。
陛下看著好像很尊重她,給了她這個權力,可說白了,陛下分明就是……只在乎裴錦寧那個狐貍精去不去,根本就不在意其他人。
太后看向蕭熠,慈眉善目地含笑道:“皇帝,哀家聽說,你最近只寵著寧妃一人?”
“這后宮妃嬪眾多,有些妃子,是你尚未登基的時候就陪著你了,你總不該,一直冷落著她們。”太后溫聲道。
蕭熠聽了這話,便看向了徐皇后,聲音冷肅:“皇后,是你同母后說了什么嗎?”
前些日子,皇后便先給錦寧壓力,如今竟連母后也搬出來了,還真是煞費苦心!
徐皇后抿了抿唇,一臉委屈。
太后便道:“皇帝,你同她置什么氣?她身為皇后,擔中宮之責,自是盼著皇帝能雨露均沾,好為皇家延綿子嗣的。”
“更何況,這件事,還用得著皇后和哀家說嗎?后宮之中,誰人不知道?誰人不曉?”太后的臉色微微一沉,繼續道。
蕭熠對太后還是十分敬重的。
太后是他的生母,他沒成為太子之前,太后的日子不算好過,為了他吃了不少苦。
如今他當了皇帝,對太后自是十分敬重的。
只不過……許是因為是皇家,這母子之間,敬重更多,倒少了幾分尋常人家母子該有的親近。
蕭熠道:“后宮之中,已經很多年沒有皇子出生了,如今寧妃有了身孕,兒臣自該多照應一下。”
從前蕭熠不入后宮,好似也沒什么說什么,可當錦寧入宮打破這表面的平靜后,就好似,一切都成了錦寧的錯一樣。
太后又道:“可就算如此,你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了,若是你不喜歡這些妃嬪……不若趁著春日,選秀吧!再選幾個貼心的,入宮服侍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