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不是覺得弟弟說的不對,而是他忽略了一些東西與本質。
于是,他轉身就走。
都已經做好了挨揍準備的秦不窮,怔怔的站在原地,看著大哥離開的背影,有些茫然。
“你干嘛去?”
“復習!”
“???”秦不窮傻眼了,連忙追上去道:“不是,我就只是不甘心被你揍,隨便說說,你復習啥啊。”
秦不餓不搭理弟弟,他覺得弟弟說的有道理。
現在還只是考試,如果將來真的上了戰場,難道也要別人讓著自已?
與其寄希望于別人考得差,還不如讓自已考的好一點。
當然,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交州學院的每個角落中,情況也都各不相同。
冒著騰騰熱氣的澡堂中。
尉遲文瀚和尉遲文德這倆兄弟就與別人不太一樣,別人家的兩兄弟多多少少有些“世子之爭”的味道,但他們就不這樣。
兩兄弟屬于都有天賦,但努力不多的那種。
六十分萬歲,多一分浪費!
更重要的是,尉遲文瀚寄希望于弟弟努努力,爭取成為讀書種子,以后就可以被老爹尉遲宏和爺爺尉遲雄英帶出去鍛煉,自已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躺在家里休息。
巧的是,弟弟尉遲文德也是這么想的,他覺得身為嫡長子的哥哥,有義務接管家里的一切,自已只需要當個玩世不恭的廢物即可,躺著就挺不錯。
要是哥哥能管自已一輩子,他就敢躺一輩子。
躺著混吃等死,享受父輩與兄長帶來的余蔭多好,奮斗做什么呢?
“要不……咱們兩都考個差不多?”尉遲文德看向兄長。
萬一兩個人表現的都過于突出了,還得被爹和爺爺帶著出去走親戚刷臉,這種丟臉的行為,他們是一點都不想要。
考個一般般的成績,一來可以顯得很沒有存在感,二來也不用導致兄弟受罪,關鍵是及格的話,爹和爺爺還不好動手。
“啪——”
兩人擊掌,相視一笑,很有默契的達成了一致。
“來來來,幫我搓搓后背,這個后背我總是搓不到地方!”
……
澡堂內,像這般和諧的一幕,終歸是少有。
其余的兄弟之間多半都是干一架。
當然,也有不全是干一架來解決事情的,比如段冠和段軍。
段冠和段軍這對兄弟就躺在澡堂子中,既不打架,也不和平談事,兩人都不是那種比較善辭的人。
對于接下來的期末考試,他們兩兄弟卻都比較淡定。
若是能考得好,那自然是值得慶祝的事,可若是考得不好,那也沒關系。
反正自已盡力就行了。
至于讓彼此,那不可能。
段冠和段軍都有著自已的驕傲,而且,他們兩個都對彼此的期望很高,都希望高過對方一頭。
因此,段冠不會讓段軍特意考不好,讓著他;同理,弟弟也是如此。
他們看著澡堂子里面鬧哄哄的那些人,有些不太能理解。
難道期末考試不重要嗎?
這不是相當于一次大型考驗嗎?
這種事情怎可兒戲?
他們不能理解,但他們會坐在這里看戲。
“侯濤被錘的挺慘的!”
段軍指了指角落中,被親哥侯波爆錘的哥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