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德澤臉色微微一沉,很是不悅的看著自家老管家。
他還從未見過對方如此失態,其余的大族主事人也都看向了盧德澤。
“盧兄,不如聽聽是什么事?”
各大家族彼此之間幾乎都有親戚關系,最常見的手段就是聯姻。
彼此之間絕對算得上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因此,他們也往往都是共同進退的。
盧德澤微微頷首,聲音帶著幾分嚴厲道:“何事?”
這位老管家跟隨他多年,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,他斷然不至于如此驚慌失措。
“老爺,陳糧的價格……跌了!”
啪嗒——
盧德澤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碎裂。
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買到的琉璃杯具,一套價值不菲。
可驟然聽到這個消息,盧德澤都懵了。
不只是他,其余的大族主事人也紛紛坐不住了。
“說清楚,是哪里的糧價跌了?”
他們屏住了呼吸,生怕自己聽錯了什么。
“是……是京師的!”
屋內一片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,他們還有些人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“跌了多少?”盧德澤連忙問道。
京師的陳糧糧價已經穩定了好幾日,最近更是沖到了一斤可以賣出五文錢的地步,怎么好好的會跌呢?
“只剩下四文錢一斤了。”
盧德澤等人都痛心疾首。
“該死,怎么現在就開始跌了?”
“我等的貨船都還沒到,至少還需要一日的時間啊。”
“盧兄,我等該怎么辦啊?”
他們都有些慌了。
為了能賺到這一筆錢,他們幾乎是將能夠調動的陳糧都給調動過來了。
雖然京師這邊賣到一斤五文錢,但運輸過來的成本也是非常高的。
糧食一多,花費就多,加上路途比較遠,耗費更是巨大。
如果不能將手中的陳糧全部高價賣出,對他們而,這次的生意就是賠本買賣。
盧德澤深呼吸幾口氣道:“大家別慌,不管怎么說,暫時也還有四文錢一斤,只要我等的糧食一到,便立即賣掉,于我等而也是有賺的。”
別看只是跌了一文錢,但他們的糧食數量可不少啊。
如果是五十萬斤,那就是整整五十萬文的差價!
“沒錯,大家都先冷靜冷靜!”清河崔氏的人崔學藝也站了出來:“糧食市場本來就是有漲有跌,何況陳糧的價格本來就不高,能挺住這么多時日已經頗為不易。”
“你我莫要自亂陣腳,只要在價格持續下跌之前,將我們手中的糧食全部脫手賣出去,那對于我等而就是賺的。”
“崔兄說的有道理!”
“我們的貨物明日就到了。”
他們這般安慰自己。
但就在崔學藝剛說完,外面又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老爺!”
崔學藝一聽,這不是自家管家的聲音嗎?于是便讓他進來。
“何事?”
不知為何,站在這里的這群世家大族的老爺們,心里卻都涌現出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崔家老管家臉色慘白的說道:“糧價跌了。”
“這個我知道,現在已經跌到四文錢一斤了嘛。”崔學藝擺擺手,表示自己已經清楚了。
屋內的人也都淡淡點頭,表示能接受。
崔家老管家還是搖頭,聲音顫抖道:“現在……現在已經跌到三文錢了。”
“噗——”
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