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。
長安城。
定國公府。
高陽癱在太師椅上,雙眼無神地望著房梁。
他已經連續喝了三碗十全大補湯,嘴里還含著人參片,可腰還是酸,腿還是軟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
高陽喃喃自語。
綠蘿端著茶盞進來,見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抿嘴輕笑。
“大公子,您這身子……要不要再請大夫看看?”
“看什么看。”高陽有氣無力地擺手,“大夫來了又能怎么樣,還能給我換一副鐵腰子不成?”
綠蘿臉一紅,不敢接話。
這時,門外傳來福伯的聲音。
“高相,謝家主求見。”
謝家主?
高陽一愣,隨即想起是誰。
謝安然,長安城的一大巨賈,謝家家主,當初被他以二桃殺三士,狠狠坑了一把。
但后來,此人也為他所用,與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。
白玉糖、肥皂、皇家一號會所等諸多生意,都是她在幕后幫著操盤打理。
當然。
最令他印象深的是,這謝家的家主……很潤!
一想到這。
他的腰子便隱隱作痛。
“請謝家主進來吧。”
高陽勉強坐直身子,開口道。
片刻后。
一個身著黑色襦裙、戴著一張面紗的女子,緩緩走入書房。
光是第一眼,就有一股未亡人的味道,尤其是那雙眸子,更是透著天生的未亡人圣體!
“民女謝安然,拜見乾王殿下。”
謝安然躬身行禮,聲音清脆。
“謝家主不必多禮。”
“都是自己人,坐吧。”
高陽笑著道。
謝安然當即坐下。
她不說話,只是一臉幽怨的盯著高陽。
那眼神,令高陽直接自動的偏過了目光,端起一杯熱茶,開門見山的道。
“謝家主今日來,是為了皇家一號會所的事吧?”
謝安然雖然有點幽怨,但一想到高陽驚人的身份,便也將其壓下了,開始說正事。
“殿下明鑒。”
“民女今日前來,正是為此事。”
謝安然嘆息一聲,盯著高陽道。
“皇家一號會所開業之初,之所以爆火,原因有四。”
“其一,足浴、采耳、馬殺雞,皆是長安前所未見的新鮮玩意兒,因此受到一眾人的追捧。”
“其二,裝潢奢華,服務周到,格調極高。”
“其三,有皇家二字背書,陛下雖未直接投資,但誰都知道這會所背后站著誰。”
“其四,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”
“當時殿下豪擲千萬白銀,捐建學堂,喊出‘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’的口號,長安士子感念殿下恩德,紛紛捧場。哪怕是寒門學子,也愿省吃儉用,來會所消費一次,以示支持。”
高陽很平靜,抿了一口茶道。
“現在呢?”
“隨著時間,利潤大減?”
謝安然嘆息一聲道,“正是!”
“隨著時間,新奇總會過去,寒門士子們也沒那么多的錢,咱們的會所雖也擦邊,但終究比不過青樓直白,當士子們的新鮮感漸漸消退,消費便也直線下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