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把何冰,帶到了胖嬸兒的小賣部,她眼睛都哭紅了,感覺整個人都不在狀態;她沒下車,我也沒勉強。
我去小賣部,讓胖嬸兒給我拿了個籃子;籃子里放了瓶白酒,一些供果、兩掛鞭炮,還有一些黃表紙。
提著籃子出來的時候,何冰已經從車里下來了;她站在車旁,腳上的馬丁靴,不停地踢著路邊的石子。
很多事情她不愿說,我就不去問,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秘密;我笑著過去牽了她的手,按照她以往害羞的性格,在村里是絕對不會,跟我有這么親密舉動的;但這回她很大方,還緊緊攥住了我的手。
我們步行朝著魚塘的方向走,周圍到處都是鞭炮的聲音;這是年的味道,喜慶的氛圍,別家上墳的隊伍里,有認出我來的,還熱情地朝我打招呼。
路兩旁的草有些泛黃,何冰卻依然伸著手,一邊走、一邊觸碰那些草葉;她小時候就喜歡這樣,最喜歡的就是狗尾草,那草毛茸茸的,還喜歡讓我用狗尾草編花環,編一些小動物。
魚塘周圍,被何冰找人,種了些冬青和松樹;而如今魚塘也成了池塘,里面的水異常清澈;所以放眼望去,這里變得格外漂亮,與周圍荒涼的田地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何叔的墳,跟我爸相隔不到兩米,但何叔那邊,已經有人燒過紙了;何冰在村里,還有兩個堂伯、三個堂叔,雖說不經常走動,但好歹一個姓氏、一家人,過年上墳這種事,人家自然會給兼顧到。
所以這更顯得我爸孤獨,他的墳前除了一堆堆雜草,也別無它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