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宋叔早已經下了飛機,我們在機場出口大廳的長椅上,看到了他。
蠻落魄的,白色的運動服有些臟,帶了一頂旅游的那種紅帽子,腳下放著一個藍色帆布包,哪兒還有曾經,海蘭達總裁的架勢?
我過去后就抱住了他,感覺他瘦了不少;他的手一直抖,摸著我的頭,好半天才開口說:“懂事的孩子,謝謝你心里,一直記掛著叔;只是啊,嗨......”
他嘆著氣,我知道他是因為,我拿技術換取他的自由,而感到痛心!這時胡總忙說:“行啦,先上車吧,有什么話咱回去再說。”
隨后我們去了車里,胡總一邊開車,一邊問他接下來去哪兒?是不是要回家?
宋叔從車里,抽了張濕巾擦著臉,清醒片刻后才嘆息道:“哪兒還有家呀?!我跟志蘭離婚了,家里所有的財產,包括海蘭達的股份,我都給了她!在國外被抓以后,我就沒打算活著回來,那群狗東西,想從我嘴里套取技術,真特么想瞎了心了!”
頓了一下,他繼續又道:“可我怎么也沒想到,志蘭竟然沒按我意思辦事,那股份我本來是贈與老胡的,結果她卻給了志強那個不成器的東西!現在離了也好,總歸我不欠他們姐弟了,這些年下來,我也被他們拖累夠了。”
宋叔這話說得挺凄涼,因為他膝下無子,跟張志蘭離婚后,他財產沒了、公司沒了,連家人也沒了;人世間最絕望的事,也莫過于此吧。
“干爸,以后我給你養老!”轉過臉,憋了兩年的這個稱謂,我最終還是朝他喊了出來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