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渟藥居,門外。
謝景初反背了雙手,站在門外,死死盯著門口的四字牌匾,面色很是陰沉。
又是淵又是藥的,可真是……
恩、愛!
謝景初心底冷笑。
有朝一日大權在握,他第一件事便是把這牌子砸了!
不對。
是改了,改成初渟藥居。
謝景初冷冷收回視線,走上前去。
門外左右兩個守衛一見他出現便警惕無比地盯著了,見他靠近,不約而同邁出一步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若有要緊事,小的先去通傳。”
謝景初冷聲:“你們兩個還知道孤是太子?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望京之中,還有孤不能進的地方?”
兩個守衛對視一眼。
謝景初:“更何況,如今已經沒有靖王府了,你們原本效忠靖王,可天底下如今哪里還有什么靖王?攔著孤,惹怒了孤,還有人會替你們撐腰?!”
二人又對視了一眼。
反正王妃不在里面,只有王爺。
太子想進去,那就進去好了,難不成太子還能強迫王爺欺負王爺?
于是二人乖乖讓開了。
謝景初神情傲慢,抬步往里走去。
銀心適時開口:“殿下,奴婢在門外等您吧。”
她并不想摻合進太子的那些情情愛愛的小事里頭。
謝景初目不斜視,回了她一個清冷的“嗯”聲。
銀心也便如愿留在了門外。
謝景初徑直走向主屋正堂。
今日府上事務繁多,一時半會兒并無人留意到他。
主屋里轉了一圈,沒見著人。
謝景初猜想,藥藥這會兒應當是在書房吧?
他來過這個院子,知曉書房在哪兒。
漸漸靠近,果然聽見了杯盞碰撞的清脆聲響。
藥藥真的在這里。
謝景初愉悅地彎起眉眼,嗓音柔和開口,“藥藥,今日你生辰,我……”
話說一半,謝景初邁步進了門。
看清書房里坐著的人,面上笑意霎時散了個一干二凈。
桌上擺著棋盤,棋局顯然進行到一半,擱在他對面桌上的那盞茶還在冒著熱氣,不過人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謝淵剛飲了口茶水,慢條斯理擱下杯子。
聽見動靜抬眼,懶洋洋朝著門外看來。
謝景初站在原地,與他對視。
過去他真的很怕這個九皇叔,那種本能的恐懼仿佛刻進了他的骨子里。
重生一世,恐懼感似乎淡去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