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云珠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,一時有些緊張地喊了一聲,“顧聿!”
顧聿立即回頭,“云珠。”
他趕緊坐到了付去珠的病床旁邊,安撫道:“別怕,無關緊要的人罷了,我馬上讓人把他請出去。”
付云珠看了一眼病房四周,又打量了一眼江逸城,忍了忍開口道:“這位先生,就我目前的狀況看起來看,應該是大病初愈,需要一個安靜的氛圍。
如果沒有別的事,你……”
說話間她見江逸城的眼神一寸寸暗下去,也跟著沒了聲音。
江逸城黯然轉身,失魂落魄地踉蹌著腳步離開。
直到病房再次安靜,付云珠才看向顧聿,“我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。”
顧聿伸手撫著她的臉,溫柔地問她,“你夢到了什么?”
付去珠看著面前這張精致而熟悉的臉,“我夢見你在四處找尋我,還用性命搞道德綁架。”
“道德綁架?”
付云珠微微點頭,“嗯,你說我要是不醒來,就陪我一起消失。”
顧聿怔住。
“看看你多霸道,我連多睡一會覺的權利都沒有,否則就得搭上一條京都首富的性命,到時候得多少人跟著失業。
那我不是在制造社會動蕩嗎?”
顧聿忍不住笑了,把她抱在懷里,“如果不是這樣,你是不是還舍不得醒?”
“那當然,我夢到了我心目中理想型的白月光。”
聽到這句,顧聿原本上揚的嘴角瞬間僵住,“難道不是我?”
“你霸道專橫嘴又毒,誰會這么想不開找你做白月光。”付去珠靠在他的胸口溫吞吞地說道。
顧聿哼笑了一聲,伸手撫摸著她后腦勺的長發,酸里酸氣里說道:“白月光這種角色不是通常只能活在回憶中嗎?我不稀罕。”
付云珠笑了,靠在他的胸口任由她撫摸。
顧聿看著她乖巧的模樣,內心柔軟無比,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她對自己這般模樣了。
選擇性失憶這種癥狀可是太好了,想到這里,他的唇角彎了彎,“不過我的白月光除外。”
付云珠秀眉擰起,抬頭看他,“你還有白月光,怎么從來沒聽你提起過?”
她怎么記得顧聿在此之前可是個純純的事業批。
顧聿的下巴蹭著她的發頂,唇角揚起,“是你。”
“我?”
顧聿點頭,二十四歲那年,他第一次去江家找柳澄雪,被拒時失望極了,他正要轉身要走時,是她把他迎了進去。
當時的她才十九歲,黑長的直發長至腰間,清亮的星眸水光瀲滟,輕輕一笑唇邊漾起一道淺淺的梨窩,白色的束身連衣裙,杏色的皮鞋。
漂亮的女人她不是沒見過,但卻沒見過她這么沒眼力的姑娘。
她攀上的可是京都首富的繼承人,除了那個男人,她無需對任何人禮貌。
可她把他迎了進去,無關男女之情,無關利益。
進屋后柳澄雪的態度讓他絕望,當他看到她站在江逸城旁邊溫柔的模樣瞬間讓他妒忌到發狂,那時他就在想,他一定要奪走江家首富的地位,讓柳雪澄難堪,更要把這個女人搶過來,讓她的兒子難受。
他以為這種妒忌只是因為柳雪澄對江逸城的態度,明明他也是他的兒子,憑什么江逸城不費吹灰之力得到的東西,他卻百倍努力也得不到。
他哪里比他差了?
后來才知道這種妒忌并不是因為柳澄雪-->>,而是因為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