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聿收回目光,又聽到貝爾納先生問他,“你為什么知道我們的原材料公司報了兩份價。”
顧聿像是經過深思熟慮過后一般從容地解釋道:“整個bl地區,僅一家符合行業標準的供應商,而對手公司經濟實力和規模跟你們相差巨大,卻敢跟你們打這么持久的價格戰,自然在壓縮成本上有自己的優勢。”
商業上沒有任何東西是百分之百的,顧聿之所以敢給這么肯定的推斷,因為他知道結果。
貝爾納笑了,“真沒想到你的推斷如此精準,還為我們公司在這一塊找到了更好的方案。
昨天接到公司的電話,你給的八項改進方案中,我們實施了其中三項,而這三項全部高效又精準,真是讓人佩服。”
秦部長看著兩人談話這么久,顧聿也沒有給翻譯,忍不住主動問道:“顧聿小同志,貝爾納先生在說什么?”
顧聿看了一眼裴懷遠,發現他居然又坐回來了。
于是簡短地翻譯了一句,“貝爾納先生在夸我。”
秦部長笑了,“年輕有為,該夸。”
裴懷遠也趕緊發話,“小顧啊,秦部長的意思是,工廠投資和研發部門兩個項目具體的落地時間大概是什么時候,他希望能盡快實施,為后面的招商工作做好榜樣。”
顧聿點頭,隨即又和貝爾納先生談了幾句,貝爾納先生立即連連點頭。
裴懷遠聽得唇角揚起,這小子小小年紀,真是比他們這幾只老狐貍還會。
秦部長又沒有等到他的翻譯,忍不住問了一聲裴懷遠,“這小子在談了嗎?”
裴懷遠點頭,“嗯,談妥了,顧聿替他挑了黃道吉日,下個月十八號。”
秦部長相當驚訝,“他……他還懂這個呢?貝爾納同意嗎?”
秦懷遠笑,“這都扯上尊重當地習俗并與法律同時普及了,貝爾納先生能不同意嗎?”
不得不說顧聿這小子很懂這些老外的思維,在這群洋人眼里,尊重當地的法律和尊重當地的習俗同等重要。
秦部長松了一口氣。
裴懷遠說完又沖著蕭天聞招了招手,“老蕭坐過來。”
蕭天聞過去,裴懷遠讓了個位置,讓他坐在秦部長旁邊,隨后小聲說道:“趁著秦部長現在還欠你這未來女婿一個人情,趕緊向他提要求。”
蕭天聞沒這個習慣,“還是公事公辦吧。”
裴懷遠哭笑不得,還真是抹不開這張老臉,也是,他們家景川那么爭氣,的確讓他習慣了公事公辦。
當即說道:“又沒讓秦部長徇私枉法,只是讓他平時多留意一下,能讓陳挺有機會發揮而已。”
秦部長也是人精,當即就聽懂了裴懷遠的話,“蕭首長,陳挺我放在心上了。”
蕭天聞又看了一眼顧聿,隨后朝著付云珠招了招手,“過來。”
付云珠坐在蕭景川附近沒動。
裴懷遠看到這一幕又笑,“真是操碎了心的老父親,要是咱們家秀雪在場,我得按住。”
蕭天聞說:“小丫頭性格在這方面性子有點內向。”
“要是勻一點給咱們家秀雪就好了。”這丫頭看到顧聿就跟狗看到包子的似的,生怕他看不出來。
“你們家秀雪跟我們家云珠不一樣,秀雪是捧在手心長大的,哪里受過什么委屈,性格開朗一些很正常。”
裴懷遠搖了搖頭,“慣壞啰。”
而這邊顧聿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。
秦部長起身和貝爾納握手,決定了簽約日期和儀式。
而此時也開始慢慢上菜了。
顧聿又看了一眼付云珠方向,原本坐在蕭景川和付云珠中間的蕭天聞離開后,中間空了一個位置。
兩人之間沒了阻擋,時不時交頭接耳說兩句。
他微擰了一下眉頭,起身走到裴懷遠身后,“裴先生,您去陪陪貝爾納先生吧,他對京都改革開后來的時事政策很感興趣,這點您比我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