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給這家法餐廳的老板用法語提意見，聽語氣來了不下五次，才約到這位外國老板，對這里的每道菜都了如指掌。

對方直夸專業。

能不專業嗎？從小金尊玉貴的養著，放兩個小時第二次加熱的菜都能吃出不新鮮，一般的法餐還真入不了他的口。

也只有老板才相信他是來誠心提意見的。

蕭景川看著付云珠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表情，雖然細微卻精彩紛呈，仿佛對顧聿的每次話都在無聲反駁。

他斷定她能聽懂顧聿的談話。

“云珠，你在罵誰？”謝婉婉問了一句。

付云珠嚇了一跳，“我……我沒說話。”

“但我看到你好像翻了個白眼。”

蕭景川拿起桌上的菜單，語氣篤定，“你看錯了，點菜吧。”

顧聿聽到聲音立即回頭，一眼就看到了付云珠的背影，他起身和那位老板道別，走到蕭景川面前禮貌問道：“介意旁邊多個人嗎？”

謝婉婉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是剛剛那位講法語的少年，明明年紀輕輕，但開口的語氣居然給她一種居高臨下的錯覺。

她見那少年的目光落在付云珠身上，點頭，“不介意，今天我請客。”

顧聿在蕭景川旁邊落坐，和付云珠面對面。

“蕭先生好。”顧聿開口招呼，語氣隨意。

蕭景川沖著他微微頷首，隨后感嘆，“真沒想到在這兒也能碰到顧老師，剛剛那位國際友人是你的朋友？”

“餐廳的老板。”

“顧老師年紀輕輕人脈真廣。”

顧聿沒有接話，招來服務員，點了一瓶紅酒，“現在還算不上，不過正在擴展，這瓶紅酒算我的。”

他莫名的不喜歡那天蕭景川對付云珠的態度，不過來打個招呼在付云珠面前找下存在感渾身上下不舒服。

至于為什么不舒服，他不知道。

說完之后看了一眼付云珠，只見她低著頭，不與他對視。

顧聿低頭與她逼視，“付云珠，咱們倆的關系，不至于讓你擺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吧，怎么說我也算是幫過你多次是不是？”

付云珠見躲不過，抬頭道：“沒有，上次見面，我以為你不想與我有什么瓜葛，所以我也不想自討沒趣。”

謝婉婉聽到這句，非常驚訝，這位少年一口流利的法語，舉手投足一看就非貴即貴，居然也和付云珠有這么深的糾葛。

“原來這樣。”顧聿看著她笑，試圖在她臉上找到一絲蛛絲馬跡。

這時服務員過來送餐，“一份煙熏三文魚，請慢用，其它的稍后上來。”

謝婉婉接過，體貼地放在付云珠面前，“這段時間帶航航，辛苦了，你先嘗嘗。”

她料定付云珠是不會用刀叉的，想讓她在蕭景川面前尷尬。

付云珠自然不敢會，她僵持了一下，沒動。

蕭景川的洞察力一向非凡，他眉頭微蹙。抬手正準備讓人上雙筷子，就看到顧聿左手握叉，齒尖朝下，右手握刀，將她面前的食物切成小塊，最后叉起一小塊遞到她面前，“拿著，就這樣吃。”

付云珠忍了忍伸手接過，顧聿隨后將刀叉在她面前擺好，“要是覺得味道不好，可以不吃。”

付云珠嘗了一口，怪不得顧聿會說這種話，這種品級的三文魚從前的顧聿是不會給她吃的。

不過她沒顧聿的嘴巴叼。

謝婉婉看得生氣，“這位少爺，你和云珠很熟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