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蟲仙存活了九大紀元,不,十大紀元,能夠讓他都念念不忘的東西顯然很重要。
正好也沒有主要方向,去一趟天玄島嶼也無所謂,反正現在以他的實力不說縱橫星海,但也差不多了。
心念一定,蘇辰不再猶豫。
他身形一動,化作一道流光,遁入深邃的星空之中。
以他如今的實力,橫渡星域已非難事,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他還是選擇了較為隱秘的星路,小心翼翼地避開了神族活動頻繁的區域。
畢竟。
現在南域已被神族盤踞,東域、西域早已沒了霸主勢力,也不可避免的淪為被神族蠶食的戰場。
亂星海,還有天地盟,抵抗一下神島或許還足夠,但是根本無法抵抗三大神族的大軍,早已是一退再退,到了退伍可退的境地。
“現在,除卻北域沒有神族以外,天虛星域基本上全都是淪陷了……”
蘇辰嘆息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片熟悉的輪廓終于出現在星海的盡頭,那是一座懸浮在星空中的巨大島嶼。
與十年前相比,玄天島嶼殘破了許多,散發著淪為焦土的戰場氣息。
顯然。
在不久以前,這里剛被神族肆虐過,經歷過一場保衛戰。
玄天島嶼,往來的仙舟少了不少,島嶼外圍的防御法陣似乎也加強了。
蘇辰的神識穿透了島嶼大陣,聽到了里面傳來的島嶼高層議論聲。
說起來。
這里面的大陣,還是當年,他身為長歌真仙,玄天島主的時候給置辦下來的。
“島主!”
“不可歸順那些神族啊!”
“你忘記了諸位仙友們抵抗這些神族入侵,所殺戮的神族強者嗎?一旦歸順,就相當于引頸受戮,他們是不可能放過我們的!”
“是啊!島主,兄弟們殺了他們不少人,所謂歸順,就是將頭顱放在他們刀柄上……”
一陣議論紛紛的聲音。
蘇辰掃了一眼,不由一陣啞然失笑,這所謂的島主竟然是他熟悉的人。
楚云!
曾經的楚云,只有七轉真仙的境界,現在過去了這么多年,都已經達到了九劫真仙行列。
如今,乃玄天島嶼的島主。
并且,看其氣息,少說也是亞龍榜真仙的實力水準。
現在天虛星域這個時局,能夠熬出來,可以說沒有一個是簡單貨色。就算是砂礫,想要活下來,都能磨成真金。
蘇辰眺望著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島嶼,沒有干涉半點這里的意思,他化作一縷青煙,就闖入了島嶼當中。
他,開始一寸一寸的尋找古蟲仙所謂遺留在這里的東西。
以他現在的造詣,足以當做一尊玄玉仙來看待了。
只要他不想被發現,這一群最強不過亞龍榜真仙的家伙,就休想窺探到他的蹤跡。
哪怕他就站在對方眼前,也是如此。
于是。
蘇辰在島上盤桓了數日。
這一天,蘇辰來到島嶼邊緣地帶的一片古老廢墟。
“是這里嗎?”
蘇辰詢問體內的古蟲仙。
并且。
他有些奇怪。
玄天島嶼,他擔任島主,以長歌真仙之名活動的時候,島嶼之上有這么大的一片廢墟嗎?
沒有吧。
奇怪了,這廢墟是才出現沒多久的,還是一直屹立于此,只是當時以他的境界無法察覺?
蘇辰等候了許久,卻沒有半點得到回應。
他低頭一看。
果不其然,在他體內,古蟲仙再度縮成一團,變成瑟瑟發抖的模樣。
“陷阱?”
“有人利用古蟲仙,給我傳遞了錯誤的信息,讓我來到了這里?還是這一出地方詭異,讓古蟲仙畏懼到沉眠?”
“嘖嘖。”
“二境奇獸夢,現在的古蟲仙真的有夠拉胯的,難怪他一直想要成為三境金仙生命,或者是三境奇獸。”
“真的是朝上知道的越多,也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渺小。”
在蘇辰低語時。
在眼前的廢墟中,猛然出現了一座祭壇,它古樸巍峨,它散發著古老的氣息。
而在這祭壇的陰影之中,不知何時,悄然站立著一道身影。
那人身形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迷霧之中,看不清面容,也感應不到具體的修為氣息,仿佛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,又似乎超脫于這片天地之外。
“誰!?”
“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……”
蘇辰瞳孔微縮,體內的仙元瞬間戒備起來。
“可怖仙,蘇辰。”
那道身影開口了,聲音平淡,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,仿佛直接響在蘇辰的心底,“十年不見,你的實力,又精進了不少。”
“你是誰?”蘇辰沉聲問道,目光緊緊鎖定對方。
“你忘記我了嗎?十年前,你將我打敗,以我揚名星海……”那身影淡淡道,“弒天組織的首領,無面。”
弒天組織!無面!
蘇辰想起來了。
這一尊玄玉仙網羅了大劍仙,霸仙,無心仙等一眾強者,搞了一個反抗天不語的組織,當年想要招攬他進入組織當中,被他打敗。
只是,眼前這無面的狀態很奇怪,氣息跟當年早已迥異。
如今。
再去看這一道身影,蘇辰赫然發現這根本不是無面的本尊,而是一道投影。
說是投影也不恰當,真正來說的話,這一道身影格外的特殊,或許更這一座祭壇有關系。
“我依稀聽說過你的事情。”
“在這十年里,你在天虛星域設局,想要圍殺水墨玄玉仙,也就是伍先生,最后失敗了不是嗎?”
“霸仙隕落,無心仙失蹤,大劍仙也自真仙龍榜之上除名,你的弒天組織首戰即終戰,剎那間灰飛煙滅!”
“當年那一戰,到底發生了什么?”
蘇辰詢問著。
關于弒天組織跟天不語在天虛星域的碰撞,他也是從諸多情報當中匯總出來,結合自己的猜想所得知的。
但霸仙的隕落,大劍仙的除名,這是貨真價實的,二境奇獸竹君子再度被天不語給奪了回去。
這弒天組織的成立,看起來強大無比,但最終卻淪為了一場笑話,讓天不語更加的神秘莫測。
自此以后,蘇辰就再也沒聽說過弒天組織,還有無面首領的半點消息了。
就連可能是他出現的痕跡都沒有了。
“唉。”
“我在這里是特意等你的。”
“我就知曉,遲早有一天,你會回到這里的,你難道就不好奇我面具之下的容貌嗎?”
無面徐徐敘說。
這一刻,他走了出來。
他跟當年一樣,戴著純白面具,只露出一雙泛著紫光的眼睛,周身氣息晦澀難明,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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