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何年何月。”
蘇辰遠眺皇城,有壽火繁多,可卻是有煙霧繚繞,似有些不太對勁。
具體哪里不對勁。
蘇辰也不清楚。
他搖了搖頭,隨后轉動手指上的納戒,換上玄衣,腳踏江河之水,就要朝著皇城趕去。
那一戰,他匆忙醒來,就趕赴了戰場,一劍掃滅了山河界降臨的強大筑基修士。
為此,不惜提前叩破天門。
踏進先天大境。
不過,好在天門叩破了,他雖是先天大境,但還未誕生出先天之氣。
要誕生,就誕生出最強的先天龍氣。
先天雖只有一境,但氣卻有三等,下氣如霧,中氣如水,上氣如兵如甲。
唯有上等氣者,才能向天奪命,繼續在先天大境,增長實力。
再其上。
還有先天龍氣一說。
這一層,唯有借助天地靈物,方才可達成。
在先天大境,蘇辰想得到的是軒轅龍氣!
遠處。
有樓船畫舫無數。
蘇辰與天地相融,并不想暴露于人前,他踏著江水,順著江河,想要踏進皇城。
可就在這時。
皇城里。
有可怖劍氣,沖天而起。
剎那。
天黑了下來。
有恐怖雷法,從天而降,迎向了可怖劍氣。
打的天昏地暗,哪怕是百里外的這江河湖水之上,都遭受了影響,有江河浪濤翻滾,差點將這些樓船畫舫給掀翻……
“嘖嘖。”
“不愧是劍宗主,還有道門教主,日常比試,都有如此的水準……”
“這兩位,自大乾初年,一直打到如今大乾十年,怕是都向天奪命境界了吧。”
樓船畫舫,有貴子少年在輕語。
這時。
有道話音,在他身后響起。
“大乾十年?”
說話人,正是蘇辰。
“什么人!”
下一瞬。
這貴子的護衛,就四面八方趕來,想要將這不知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刺客給拿下。
他們實力不弱,皆有二品水準,有人臟腑鼓動如雷鳴,還有人怒罡翻滾,揮手便是真氣劍雨。
可惜。
太弱了!
蘇辰只是抬腳朝樓船一踏。
便有無形風浪,將這些二品高手,掃飛了出去。
“宗師?!”
貴子,勃然色變。
他根本不知曉,為何會有宗師出現在他身旁。
“你不認識我?”
蘇辰有些疑惑。
他的模樣是本來面貌。
以他的名氣,天下傳頌,萬民供奉,不過過去區區六年,竟就有人認不出他來了?
“罷了。”
“我自己看。”
蘇辰取下他的一根發絲。
下一瞬。
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樹須涌動。
融魂追憶發動。
一幕幕畫面涌現。
大乾四年,仙路斷絕,修行鼎盛。
天下動亂之際。
女帝即位。
力挽狂瀾于水火當中。
有五尊謫仙人,自北而來,降臨皇都,傳道天下,重新布下通天仙路,自此,天下和泰民安。
“不對。”
“女帝是誰?”
“空呢!”
“此子不過十七八,腦海中,為何只有大乾四年以后的記憶,大乾四年以前的,為什么一點都沒有……”
這一刻,蘇辰眉頭緊鎖,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。
“換一個人的記憶試試。”
蘇辰身形飛掠。
很快。
就來到了一座畫舫,還有一座正在捕魚的烏篷船,分別取走了舞姬,還有老漁夫的一根頭發。
融魂追憶發動。
嗡!
他們一人二十許,一人年過四十,距離五十年的壽元極數,都只剩下了幾年。
仍舊是這般。
沒有了大乾四年以前的記憶。
“這是仙術?”
“還是,什么其他法門。”
“只籠罩皇城,還是覆蓋整個人間……”
蘇辰又一次看向了視野當中,那籠罩在一道道壽火之上,濃郁的迷霧。
或許。
問題就出在這迷霧之上。
可是。
為什么!
短短六年,發生了什么。
蘇辰遠眺皇城。
這一座歷經了近千年的古老皇城,還能依稀看出來,就是他沉睡前的模樣。
就連這一條貫穿了皇城,將它一分為二的劍河,都是昔年他一劍掃滅仙臨之魔所留下來的。
可是。
為什么,所有民眾,都遺忘了大乾四年以前的記憶。
“這霧氣到底是什么?”
蘇辰,踏著風浪,入了皇城。
以他造詣。
與天地相融。
哪怕是向天奪命者,都難發現他。
如今。
在這掌中世界,他就是真正的人間修行絕頂者!
很快。
他就愣住了。
在這皇城之中,他看到了一座雄偉的雕像,這是一尊女子,她容貌清冷,遠眺天下山河。
此人,他很熟悉。
齊王女樂!
“為什么?”
“空,臨走前,將皇位傳給了她?”
蘇辰不解。
他繼續行走。
這一刻,他在宮門前站定,因為他窺視到了這可怖霧氣,近乎籠罩整個人間的霧氣是從哪里而來的了。
就在登天樓下。
那一座蘇辰從不曾踏足的深淵里。
與此同時。
皇宮里。
有兩道身影,一人女子,高坐皇位上,一人在床榻閉目養神,此時,他二人齊齊睜開雙眼。
“他,終于出現了!”
濁世仙,憤怒嘶吼,化作漫天沸騰的黑色潮水,朝著他所感知到被窺視的視線而去。
隔著一座宮門,二人在對視。
沒有半點猶豫。
蘇辰轉身就走,只因在他感知當中,不只是這兩尊難以說的可怖氣息,另外還有五道如同仙道大日的可怖氣息,在飛速的朝著他這里趕來。
這七尊存在,都是為他而來!似乎是為取他性命而來。
“這人間,有些看不明白了……”
蘇辰在低語。
“奇怪,為什么不見了!”
“可惡!”
“六年了!終于察覺了他的氣息,可卻是就讓他這么從眼皮子底下不見了!”
七尊可怖身影,如同天地間大日般的存在,也已然降臨,他們分為兩方,互相戒備,四處尋找,可并未看到有半點蘇辰的蹤跡。
與此同時。
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,有一個著玄衣的少年,正在吃力的推著一輛馬車,緩緩經過。
在少年右手掌上,赫然有一道湛藍色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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