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在這一刻,蘇辰將自己那不屬于這個世界的“靈魂烙印”,徹底地點燃!
嗡——!!!!
在這一刻,蘇辰仿佛化作了一座“燈塔”!
那片連“第四境”都無法觸及的,真正意義上的“歲月長河”,在這一刻,被他的靈魂之光強行地錨定了!
一條虛幻,充滿了“時間”與“空間”的無盡河流,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,于這片虛無的夢境之外顯化而出!
“那……那就是……”
“歲月長河!!”
東海龍帝駭然失聲!
那是連強大如同天一古尊都尋不到的路!
蘇辰竟然將它召喚了出來?!
“不,不是召喚。”
蘇辰搖了搖頭,他能感覺到這片“夢境星海”,在這條歲月長河面前渺小得就如同河流旁一個即將破碎的水泡。
“而是它一直在等候著我的呼喚!”
蘇辰一步踏出。
他走到了夢境星海與歲月長河的“交界處”。
在那里,一道只有他能看見,微不可察的“時空裂隙”正靜靜地橫亙在那里。
那是他來時所留下的痕跡。
“諸位。”
蘇辰轉過身,望向他身后的太乙宇宙,望向二十位神情肅穆的尊者。
“夢境當滅。”
“現實已開。”
他伸出手,并指如劍,那融合了生與滅的“輪回”道韻,凝聚于指尖。
“此去,便是‘后世星海’。”
“輪回生滅——開天門!”
蘇辰一指點在時空裂隙之上!
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。
咔嚓——!
那隔絕了夢境與現實的時空壁障,在蘇辰這一指之下,轟然洞開!
一座時空門戶緩緩成形!
門戶的另一端,一股遠比神話紀元,要磅礴、浩瀚、真實的星海氣息撲面而來!
“走吧。”
蘇辰,不再回頭。
他收斂了太乙宇宙,將其化作一點青光沒入自己眉心。
然后,他一步踏出,走進了那座通往后世星海的時空門戶!
“恭送蘇尊!!”
東海龍帝、天一古尊……二十位“尊者”,齊齊躬身!
旋即,他們也化作二十道流光,緊隨著蘇辰的腳步,沖入了那座“門戶”之中!
而在他們所有人都離開的剎那——
轟——!!!
這片失去了天道,失去了至尊,失去了強大生靈的神話紀元,這片承載了無數歲月的“殘夢”
終于徹底地坍塌、湮滅。
化作了歲月長河之中,一朵不起眼的浪花,煙消云散!
而那虛無當中,仍舊被青銅巨鎖鎮壓的骸尊,發出了呢喃。
“我必尋到你。”
“讓你付出代價……”
“螻蟻小輩!”
“沒有人能夠得罪我骸尊還不死,你也不例外!”
……
……
時光門戶踏入的剎那,所有“尊者”的道體,齊齊一顫!
他們,進入了“歲月長河”!
這是一種難以喻的“剝離感”與“沖刷感”。
彷佛有什么東西正在沖刷他們身上的某種特質一樣。
這,不是空間!
這里沒有上下四方,沒有星辰寰宇。有的只是無窮無盡,奔流不息的“光”與“影”。
每一道“光”,都是一段逝去的“過去”。每一片“影”,都是一個未知的“未來”。
“啊!”
百寶天尊,這位道基最不穩的“尊者”,第一個發出了壓抑的痛呼!
只見他那剛剛被生之力修復的道體,在這“長河”的沖刷之下,竟有“倒流”的跡象!
他身上的法則在飛速地“褪色”,仿佛要被這長河同化,洗去他“存在”過的一切痕跡!
“穩住心神!!”
東海龍帝發出一聲震天龍吟,皇道龍威爆發,試圖抵抗這股沖刷之力。
然而,他那引以為傲的皇道法則在這“歲月長河”面前,就如同一塊投入江海的頑石,非但沒能撼動“江水”,反而被“江水”沖刷得,發出了不堪重負的“咔嚓”聲!
“不行!這……這便是對我等夢境星海生靈而,乃是‘禁.忌之河’的河流嗎?!”
天一古尊復蘇后的臉上,也是第一次露出了駭然。
他們二十位第四境,聯手足以顛覆一個紀元。可在這“歲月長河”之中,他們渺小得,如同二十只隨時都會被巨浪拍碎的……螻蟻。
這,便是“第四境大圓滿”存在,都不敢輕易涉足的“歲月長河”!
“莫慌。”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們所有人的識海中響起。
蘇辰,負手立于最前方。
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的人。
那奔流不息的“時光”之水,在靠近他身體三尺之外時,便被一股無形的道韻自然而然地分開了。
“我為‘方舟’,爾等入我羽翼。”
蘇辰心念一動,那在他身后凝聚的“建木”虛影,猛然伸展出二十條柔和的枝干,將那搖搖欲墜的二十位“尊者”輕輕地籠罩了進去。
嗡!
一瞬間,那股足以“洗刷”掉第四境道果的恐怖“時間”之力,被徹底隔絕。
二十位“尊者”,齊齊松了一口氣。
只覺得,仿佛從溺水的邊緣,被拉回到了堅實的陸地。
他們望著那道以一己之力,庇護著他們所有人,在這“禁忌之河”中閑庭信步的青衫背影,心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敬畏。
蘇辰沒有理會身后的震撼。
他,正閉著眼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靈魂烙印,正在與這“歲月長河”的某個方向,產生著一種玄之又玄的……共鳴。
那,是回家的指引。
“順流而下……”
蘇辰睜開眼,他催動著太乙之力,化作一艘無形的舟,載著所有人,順著那股冥冥之中的指引,急速漂流而去!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在歲月長河之外。
一片無法用“維度”與“時空”來定義的,古老而又死寂的……“虛無”。
在這里被稱之為門外。
在這片“虛無”的中央,漂浮著一朵黑色蓮臺。
蓮臺之上,盤坐著一道模糊不清,仿佛由“終極之暗”所構成的人影。
祂,便是“冥蓮圣主”。
祂,已經在這里靜坐了……太久太久。久到祂自己都已記不清,到底見證了多少“紀元”的生滅。
祂唯一的任務就是覆滅,或者攻破這一座蒼穹星海,讓它淪為墟域的一份子,這也是釋放骸尊的唯一方法。
可惜。
無數紀元過去,這一片星海仍舊沒有被攻破,畢竟是一尊強大第五境的宇宙,底蘊之強大讓他都側目。
“嗯?”
忽然,冥蓮圣主發出了一聲輕咦。
祂那雙仿佛蘊含著無盡“冥獄”的眼眸,緩緩睜開,投向了“歲月長河”的某一處“支流”。
“‘辰圣’的那個‘夢境’……破碎了?”
“呵呵,‘骸尊’那個廢物被封印了無數紀元,竟還是,沒能脫困么……”
“呵呵,上面讓我救他,但辰圣的雙重星海在這里壓著,我如何救他?這版多年來,我連第一層夢境都沒有攻破。”
祂的聲音,充滿了古老的漠然,仿佛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