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瘋狂地想要甩開手中的那團光球!
但,他卻絕望地發現,那團光球竟仿佛與他的手掌,徹底地融為了一體!
“放肆!”
“爾竟然真的是魔道妖人!”
“你是真仙九品,還是玄仙之境?你敢招惹我,你死定了,你殺不了我,我身上可有天庭賜予的神甲,有著無上偉力,你殺不了我!”
這一尊真仙將軍,發了瘋似的怒吼,似乎在威脅蘇辰,更像是在給自己壯膽。
然而。
咔嚓……咔嚓嚓……
刺耳的破碎聲,從他的體內不斷地傳出!
他那身由天庭神料鍛造的,堅不可摧的銀色神甲,其上那代表著“秩序”的神紋,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,被一股更加高等的“混亂”的力量所覆蓋,所……瓦解!
他那引以為傲的真仙級別的強橫仙軀,更是如同一個被注入了無數錯誤代碼的程序,開始不受控制地……崩潰!異變!
一只手臂化作了扭曲的觸手!
一條腿化作了潰爛的膿血!
他的臉上,更是同時浮現出了億萬張,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猙獰面孔!
“魔鬼!你是魔鬼!”
他,用一種看著世間最恐怖存在的眼神,死死地盯著蘇辰,發出了最后的絕望嘶吼!
隨即。
“砰!”
一聲輕響。
這位剛剛還不可一世,作威作福的天庭監察使——李將軍,便如同一個被風化的沙雕徹底地崩解了。
化作了一地閃爍著碎片光澤的……灰色塵埃。
而他身后那幾個早已被嚇傻了的天兵,更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,便被那從李將軍體內逸散出來的灰色氣息,輕輕一掃。
他們身上,那代表著“天庭威嚴”的神甲與兵器,便如同遇到了陽光的冰雪,無聲無息地消融了。
他們被從根源上,剝奪了身為“天兵”的……資格。
重新變回了幾個手無寸鐵的……凡人。
他們強大如大乘期,乃至是渡劫期的修為,剎那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,變成了只剩下練氣筑基,乃至是金丹的凡人。
在這一座酒館當中,在這一座城池當中,化神之下,的確跟凡人沒什么區別。
“啊!”
“我的修為!”
“我苦修了千年,還投靠了李將軍,上供所有俸祿才熬到的渡劫期啊!怎么就沒有了?”
“魔鬼!”
“啊!你是魔鬼!”
他們驚恐呼喊,他們想要逃離,還有人想要祭出手段,去朝著其他的同僚求救。
然而。
在蘇辰目光掃了他們一眼,一瞬間,這些淪為凡人的天兵們,全都癱倒在地,徹底地失去了意識。
……
……
酒館之中,死一般的寂靜。
落針可聞。
所有目睹了這荒誕,詭異,而又恐怖的一幕的修士,全都徹底地石化在了原地。
他們的臉上,寫滿了無盡的茫然與……不敢置信。
他們的道心,近乎崩塌。
這……究竟,發生了什么?!
一位貨真價實的“真仙”!一位代表著“天庭”的監察使!
就……就這么,在他們面前,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……死了?!
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對轟。
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碰撞。
僅僅,只是因為對方的一句話,一個……定義?
這,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“力量”的范疇!
這,是“神”的領域!
是“創世主”的……權柄!
在這一片死寂,足以讓時間都為之凝固的氛圍之中。
蘇辰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。
他,看都沒看,地上那堆代表著李將軍殘骸的灰色塵埃。
他轉過身,走到了那早已被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的酒館老板,劉掌柜的面前。
他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劉掌柜的肩膀。
一股溫潤的,純凈的圣潔的光芒,從他的掌心,緩緩地渡入到了劉掌柜的體內。
劉掌柜這尊大乘期,因為被扇了一巴掌,而高高腫起的臉頰,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,飛快地消腫了。
不僅如此,他更是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體內那困擾了自己數百年,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頑固的“魔性”雜質,竟在這股圣潔的光芒的洗滌之下,被……凈化了!
一股前所未有的,通體舒泰的輕盈之感,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!
他那早已停滯了數百年的大乘期的修為瓶頸,竟……出現了一絲松動的跡象!
劉掌柜猛然抬起頭,用一種看著“在世神佛”一般的眼神,死死地盯著蘇辰!
“您……”
他的嘴唇,劇烈地顫抖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!
而蘇辰則是對著他,溫和地笑了笑。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酒館之中,所有那同樣處于巨大震撼之中的修士。
他的聲音平靜,而又充滿了一種足以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“天,遺棄了你們。”
“但,你們并未遺棄自己。”
“改變命運的力量,從來都不在于遙遠的神佛的施舍。而在于你們自己那顆不屈的,跳動的……心。”
“這片土地的混亂,不是詛咒。”
“而是,磨礪你們意志的……試煉。”
“現在,時間到了!我已經歸來,當年我敗了,如今,我會將我的力量傳給你們一部分,讓你們能夠在所謂天的剝削下擁有反抗的能力……”
罷。
蘇辰一甩衣袖,有著璀璨的靈光,帶著他太乙氣息掃過了酒館當中,所有修士的身上。
這是一份造化,對著酒館當中所有人的造化。
在這神話紀元當中,所有的修士修行的都是神話天道,也就是星海仙祖的力量體系,而這也是神話天道隕落后把持天道權柄的力量來源。
而蘇辰在此傳道,以他的道,開始去瓦解神話天道仙祖,去篡奪神話紀元的登頂者權柄!
在他給予的這些造化當中,除卻純凈的力量本源外,還有他糅合了對自己仙道理解所更改的新仙道體系。
在舊有的破虛、大乘、渡劫三大境界之后,對真仙之路進行了修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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