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一尊金丹,身上沒有元嬰,也沒有法相的氣息,如此說來,這南離部落對他來說,就如同囊中之物。
可,這時,蘇辰開口了。
“你去過地窟?”
離火真君止步,他神色變得詭異了起來,似乎并不理解,蘇辰為什么這么問,他的確去過地窟,但是那是許多年前了,那時候,他甚至都沒有建立起來離火部落。
那時候,他還是獨行俠,年輕時心比天高,去過天外戰場,此后再不敢去天外了,便在沙海當中探尋,他去過一次地窟,也是在那里,他成就了元嬰。
只不過。
不知為什么,他喪失了有關那一段的記憶,他并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成就了元嬰,只記得他在地窟獲得了天大的造化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離火真君皺眉,他不介意在眼前這尊金丹臨死前,跟他聊一聊,反正左右不過一尊金丹罷了。
元嬰之下,除卻真龍,金丹不過強大些的螻蟻。
“沒什么。”
“你的魂靈,散發著一股惡獸的氣息,但你卻不是惡獸,或許跟地窟有關吧。”
“算了。”
“讓我自己看吧。”
說著,蘇辰伸手朝著離火真君抓去。
剎那。
一股危險感襲面而來。
離火真君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。
但很快,他就反應了過來,搞什么呢,怎么反過來了,他才是那一尊元嬰真君好不好,對方不過一尊結丹境。
哪怕是金丹,也是結丹境。
“小子。”
“是你給我滾過來!”
離火真君,祭出了自己的元嬰法寶,這是一把閃爍著滾滾黑色火焰的白骨扇子,這亦是他這一尊器修外假于物締造的法相。
白骨扇子煽動。
有漫天的黑炎,從天而降,欲要將整個離火部落都給吞噬一空。
“呵呵。”
“離火道友出手了。”
“他這一手隕滅黑炎,在第一境法相當中,可是強悍的厲害,就算是南離天這一尊號稱法相境第一高手的家伙在此,也要吃癟……”
南離部落之外,觀戰的一尊尊元嬰頓時笑了起來,有離火真君這一尊強大者替他們打前路,待會他們進去,只用亂殺就行了。
然而。
下一瞬,他們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。
漫天的黑炎在剎那消散一空。
如果不是方才親眼所見,他們都會以為那漫天黑炎是他們產生的幻覺。
“這是怎么了……”
“難不成里面有什么可怖的危險。”
“該死,莫不是南離部落的那一尊元嬰第三境還活著,這是他出手了?!該死!不可能吧。”
這些元嬰高手驚慌失措了起來,莫說沖進去了,他們有人腳步移動,悄悄退到了眾人身后。
然后。
所有人都在悄悄退到眾人身后,到了最后,他們也不裝了,直接扭頭就跑,拉開了千里距離,才堪堪停住逃走的步伐。
此時,涼亭內。
早就沒有了什么離火真君。
他的身體還站在原地,保持著揮舞白骨扇子的模樣,腦袋卻早就跌落在地,露出了驚恐的神色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南離天的第三境老祖?!”
離火真君誤會了什么。
一道嬰孩般的魂影,飛速而逃,就要離去,臨走還不忘帶著白骨扇子一起。
這是離火真君的元嬰,他若能帶走法相,無論是兵解轉世,還是奪舍重生,都能極快恢復到元嬰境界。
可惜。
他沒有以后了。
一道血色小劍,再度在虛無當中浮現,朝著他劈斬了一下。
剎那。
就連他的元嬰,連同白骨扇子一起,應聲而落,攔腰斷成了兩截。
這下。
離火真君,徹底隕落了。
異變突起。
離火真君的身體,瞬間顫動了起來,有一根根的黑色絲線,自他身體里飛出,拉扯著元嬰,還有法寶的殘片,飛速的扭曲起來。
沒過多久。
離火真君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,一尊扭曲的黑色巨蛇,他眼中滿是嗜血狂暴,沒有半點理智可,但是身上卻散發著有些逼近元嬰第二境的氣息。
這是一頭惡獸!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難怪你的身上有類似惡獸的氣息,但卻不是惡獸……”
蘇辰毫不猶豫,再殺了離火真君一次。
剎那。
有無數黑色碎片,在地上扭曲,朝著遠處離火部落有人煙的地方蔓延,就像是想要……寄生?
蘇辰抓起其中一只碎片,毫不猶豫的施展了融魂追憶。
竟然成功了。
于是,他看到了年輕時候的離火真君。
……
“哈哈哈!”
“這地窟,也不如此嘛。”
“哪里有什么危險……”
年輕的離火真君,還只是一尊金丹,他殺入了地窟深處,暢通無阻,然后在盡頭遇到了一片漆黑的巨海。
不!
應該說是無數扭曲的漆黑碎片。
在這里,有一道道身影,正在忙碌,其中有一人扭頭看向了離火真君,露出了笑容。
“呵呵!”
“又來一個。”
“還是個金丹大圓滿。”
“多好的胚胎……”
“看來,有希望,締造一尊第一境的惡獸,甚至第二境的惡獸出來了……”
這些忙碌的身影,哪怕隔著記憶,蘇辰都能夠認出來,他們都是壽火看似真實卻虛假,他們是域外天魔。
原來,西域從沒有什么地窟,也沒有什么惡獸,有的只是一群域外天魔盤踞的大本營,以及他們正在試圖效仿天外戰場,在山海界締造出來屬于他們的“沉.淪血海”。
惡獸之潮,就是他們打造出來的軍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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