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有終冷冷地說:“不如說是愚蠢,單于大妻是他周家的女兒,他但凡聰明一點,也該早看出端倪——周七妹嫁來多年,絕不會毫無怨。”
劉有終馬上又露出笑容,“木已成舟,多說無益,還是多想挽救之計吧。”
“挽救之計不在此間。”
“四弟何意?”
“秦州形勢果然大好嗎?”
劉有終苦笑道:“四弟能否用情專一些,既然要救公主,就先忘一忘金圣女吧。”
“大哥若不愿說實話,我也沒有辦法……”
“四弟想知道什么?”
“秦州真實的狀況。”
“這個……我早就來到這邊,對秦州所知不多,大都是數日、十幾日以前的消息。”
“無妨。”
“呃……實話實說,秦州形勢不妙,冀州軍原本有意投奔并州,但是尹甫趕到之后,他們改變主意,似乎要向降世軍投降。降世軍也奪占一些郡縣,不再局限于西京一城。晉軍……據我聽說的消息,晉軍已退回并州,固守河山關卡。”
“若是再遭賀榮部舍棄,并州將受兩面夾擊。”
“有我在,絕不會讓賀榮部與并州決裂,且秦州初定,降世軍與冀州軍便是聯合,彼此也有猜忌,攻之或難,御之則易,并州山河險固,晉軍兵強馬壯,無需擔心。”
徐礎笑道:“大哥說的是。”
劉有終等了一會,“如何阻止單于與皇帝結盟,四弟還沒說呢?”
“大哥先說自己的主意。”
劉有終又等一會,“皇帝明天就來,如今之計,已沒有太多選擇,唯有……”劉有終做個砍頭的動作,“兩方使者相遇,斬一使而立盟,這種事情發生過吧?”
“發生過,但是從來沒有斬殺皇帝的。”
劉有終微笑道:“在四弟這里,還有什么事情是‘從來沒有’過的?”
“大哥休做此想。”
“依四弟的意思呢?”
“我有兩計。”
劉有終眼睛一亮,“愿聞其詳。晉王很快就到,四弟有心也好,無意也罷,只要能夠阻止賀榮部與天成結盟,晉王都會感激不盡。”
“感激的事情以后再說。第一計,先要阻止芳德公主嫁入賀榮部。”
“四弟還是……”
“聽我說完。天成堅持將芳德公主送到賀榮部,即使不嫁給單于,也心甘情愿,背后必有陰謀。”
“難道……天成是在為除掉強臂單于早做準備?”
“或許。”
“不是或許,而是十之八九!然則公主……”
“公主尚不知情。她以公主的身份嫁給左神衛王,朝中大臣頗有對此不滿者,晉王若能聯絡這些人,可成離間之計。”
“辦法是好,但是太遠。”
“能夠立刻阻止這樁婚事的人,非單于大妻莫屬。”
“可她為什么……”劉有終馬上明白過來,“她已經成為單于大妻,當然不希望再換單于。嗯,周元賓還能再用一用。這是第一計,還有一計呢?阻止婚事并不能阻止結盟。”
“所以我說辦法不在此間。晉王正在趕來的路上?”
“對,兩三天之內必到。”
“嗯,大哥要立即出發攔下晉王。”
“晉王不來,單于越發要與皇帝結盟……”
“單于與皇帝各得所需,結盟已無可挽回,晉王若來,乃是自投死地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晉王并非無路可走,單于率大軍南下,連婦孺都帶在身邊,則塞外必定空虛,晉王與其執意于結盟,不若直攻其巢穴。”
“可這樣就會徹底得罪賀榮部,單于只會與皇帝結盟,再無半點猶豫。”
“當初在東都時,降世軍思鄉心切,賀榮人何嘗沒有此心?賀榮強臂繼位不久,塞外戰事一起,諸大人必定心亂,他若鎮壓,則失人心,若不鎮壓,則賀榮人紛紛北返,與皇帝的結盟名存實亡。”
劉有終撲通跪下,“我替晉王感謝四弟大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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