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。”
“我家良月,身負大氣運,是要鑄就大道,入主上界的人物。”
“理應高坐云端,長生久視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然能壞了她的氣運根基……”
“但我即為人母,當為其計深遠,所以……”
“你莫怪我。”
女子這樣說罷,一只手伸出,朝著云端之下張開,不僅沒有在那塊鎮世石上設下她所謂的保護的禁制,反倒激發了其內里的天道法則的氣息。
那是極為吸引人的氣息,對于任何未有接觸過天道法則的人而,他們都會不可自已的迷醉于這種與他本源類似,同時又高出他本源數個層次的氣息。
他們會忍不住的想要擁有它、掌握它以及……
撫摸它。
……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血寂領域是與百渾吐炎一損俱損,一榮俱榮的存在。
二者之間的關系。
相比于楚寧與黑金妖獸之間的關系,還要密切數倍不止。
血寂領域被如此粗暴的砸開,對于百渾吐炎而其打擊是極為可怕的,他試圖吸收楚寧血脈的手段被中斷,同時身軀一顫,嘴里噴出一口鮮血,周身的氣息都在一瞬間萎靡了下來。
這應該是足以讓百渾吐炎暴怒與恐懼萬分的變故。
可當他抬頭看見那塊從血寂領域的裂縫中慢慢滑落向此處的石頭時,這些情緒都消失不見了。
他的眼里只剩下了那個石塊。
說不上為什么,他覺得那個石塊仿佛擁有一種獨特的魅力。
哪怕它尚未顯出真形,其上溢出的氣息,隱約可見的血色紋路,甚至那一個個未經雕琢的棱角,都充斥著一股奇異卻致命的美感。
世上怎么會有如此美妙之物?
百渾吐炎在心底這樣想到。
他的心跳開始加快,那從石塊上溢出的強大的氣息,讓他的心神動蕩。
“我要得到它!”
這樣的念頭猛然涌上了他的腦海,然后便不可抑制的蔓延向了他心神的每個角落。
這種的沖動如此強烈,近乎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他篤定,只要得到此物,自己就能擁有跳出甚至掌控天命的能力。
雖然,他并不清楚,這樣的結論是如何得來的,但他渾身上下的每一縷血肉,都在這時篤信了這個結論。
至于這樣的重寶為什么會以如此毫無預兆的方法出現在他的眼前。
已經不那么重要。
畢竟,他身負天命,天道有所垂青,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在這之前的二十七年人生中,這樣的奇遇對他而并不稀奇。
只是這一次的這份奇遇似乎更重,也更大了一些。
抱著這樣的念頭,他甚至遺忘了楚寧,身軀一震,在血霧的托舉下飛速朝著那個石塊靠攏。
……
楚寧的腦袋有些發懵。
前一刻,他還被妖丹的異變帶著,看到一處古怪的幻想。
下一刻,就看見了百渾吐炎的血寂領域被一塊石頭砸出了一個窟窿。
他本以為是戰場上的呂琦夢等人察覺到了異樣,這樣以這種方式向他發起救援。
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,那塊露出了冰山一角的石塊上開始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。
那氣息,讓楚寧覺得有些熟悉。
像是……
魔氣!
這樣的描述并不準確。
不是那種尋常的魔氣,而是與自己本命魔紋相似的,源初種級別的大魔才能散發出來的氣息。
但也不完全相同。
這種氣息更加煌煌泱泱,沒有魔氣的兇戾與霸道。
但他很確定二者的本質是相似,甚至同源的。
作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魔,楚寧對于自己的這個判斷是篤定的。
只是他不明白,這樣的東西為什么會忽然出現在這里。
這顯然不會是呂琦夢等人能夠掌握的手段。
操縱這樣手段的人,是敵是友,對楚寧而就是一個相當值得深思的問題了。
可就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,身前那位百渾吐炎卻忽然像是著了魔一般,神情激動雙目赤紅的看向那塊石頭。
然后,便在楚寧不解的目光下飛速朝著那塊石頭飛了過去,像是完全忘記了楚寧的存在。
“是被蠱惑了?”
“就像當初沉沙山中那些被魔氣侵蝕弟子一樣?越是被侵蝕,就變得越是渴望魔氣。”
楚寧在短暫的困惑后,頓時明白了百渾吐炎想要做什么。
他本能的想要阻止,但又很快反應過來,這顯然不是應該彰顯他善意的好時機。
所以他閉上了嘴,默默的看著距離那石頭越來越近的百渾吐炎,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“蠻原確實貧瘠……”
“讓蚩遼人養成了從不挑食的好習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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