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寧?”
陳曦凰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長一場覺。
她睜開眼,看著正站在她身前的楚寧,一臉迷茫。
陳曦凰的記憶停留在楚寧斬殺最后一位大蒼遺民時,因此她并不明白這里到底是何處,更不明白楚寧看她的眼神又為何如此復雜。
但很快,楚寧就在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:“曦……趙姑娘,你醒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這里是哪里?”陳曦凰坐起了身子,捂著頭,眉頭緊蹙,顯然還未從記憶抹去的痛苦中恢復過來。
“說來話長,趙姑娘,吱吱和關先生現在危險,我們得去救她們,你有什么問題,我們邊走邊聊。”楚寧則道,同時收回了沉于丹府的心神。
……
“你是說我昏迷了半個月?”
“那這些日子,是你在照顧我?”
二人順著溪流一路往著山林下方走去,而路上楚寧也將自己想好的瞎話說給了陳曦凰聽。
故事很簡單,無非就是走出大蒼遺民的試煉之地后,二人來到了這里,為了照顧陳曦凰,他將木屋作為了暫時的歇腳處,然后通過黑魚聯系到了陳吱吱,同時也見到了被控制的關涵秋將陳吱吱擄走的場面。
楚寧雖然并不喜歡陳曦凰自己做出的,將二人半個月來相處的點滴抹去的決定。
但這畢竟是陳曦凰自己的選擇,楚寧只能尊重她的決定。
“嗯。”面對陳曦凰的詢問,楚寧只是悶悶的點了點頭,興致不高。
陳曦凰卻神情疑惑:“可是我記得通過試煉后,有一股強大的血氣之力灌入我的體內,按理來說我的傷勢應該會被修復,為何反倒會昏迷這么久?”
“或許是因為那股力量太過強大,趙姑娘需要耗費些時間去消化吧。”楚寧隨口道,同時壓下了心頭那些繁雜的思緒,目光盯著前方的溪流,腦海中開始回憶通往地下的路徑。
“嗯?”陳曦凰明顯一愣,她仿佛被楚寧提醒一般,看向自己的雙手,細細感應,旋即她的臉色露出錯愕的喜色。
“我邁入七境了!嗯?連肉身也跨入五境……”
“那股血氣之力,竟然有此等奇效?”
楚寧對此并無回應,目光依舊緊緊的盯著前方的溪流。
他雖然控制魚群去過陳吱吱所在的洞穴多次,但化身為魚后因為體型的變小,對周遭的感知也會發生變化。
比如一塊作為魚時覺得很大一塊可以作為地標一般,橫在河床上的巨石,此刻對于楚寧而,就只是腳下不經意間踩住的小石塊。
又比如一個極為危險的彎道,現在可能就只是河道上毫不起眼的外凹……
他需要全神貫注的不斷回憶作為黑魚時的感受,然后將之類比到自己的身上,以確保不在這四通八達的山間溪流中選錯路。
當然除此之后,或許還有一些,他不愿說也不能說的……別扭。
陳曦凰顯然感覺到了楚寧的異樣,她歪著頭盯著楚寧,湊了過來,問道:“楚寧,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興,是我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嗎?”
楚寧被忽然湊上來的陳曦凰嚇了一跳,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完美臉蛋,以及那眉宇帶著的幾分俏皮似的疑惑,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她嬌憨的眼神以及那具赤裸美妙的身體。
啪。
楚寧在那時扇了自己一個巴掌。
他覺得他有些犯賤……
人家任君采擷時,他避之不及。
現在,她斬斷情絲,他又心猿意馬。
“楚寧?你這是做什么?莫不是這些日子太辛苦,忙壞了腦子?”陳曦凰瞪大了眼睛,說著伸手就要去摸楚寧的額頭。
楚寧趕忙退后一步,避開了她的手,尷尬的笑了笑:“沒什么,趙姑娘,我并非不高興,只是事態緊急,要尋到通往吱吱他們所在地的路,需得全神貫注,還請趙姑娘稍安勿躁,跟在身后。”
陳曦凰顯然不太相信楚寧這番解釋,她想要再問些什么,可楚寧卻在這時邁開了步子,逃一般的去往前方,繼續盯著溪流,故作忙碌的尋找著前進的方向。
女子看著少年略顯慌亂的背影,神情疑惑眨了眨眼睛,嘴角也在那時微微揚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