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提及陳吱吱便是出于這樣的思路,只是適得其反。
楚寧此刻只能換個方向,想著從其他人身上入手。
“阿寧,你為什么老是喜歡提其他人,我陪著你難道還不夠嗎?”懷中的女子有些不滿的道。
但相比于陳吱吱,此刻這番話,多少帶這些撒嬌埋怨的味道。
顯然她并沒有那么抵觸她的師尊。
楚寧暗覺有戲,解釋道:“我只是想多了解曦凰你身邊的人和事,萬一……”
“我是說萬一以后見到了,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說這番話時,楚寧心跳明顯快了幾分,畢竟是平生第一次欺騙姑娘的感情,他多少還是有些心理障礙的。
但這話出口后,懷中的人兒卻驟然沉默了下來。
楚寧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,暗道莫不是這個謊撒得太假了些?
而就在他萬分緊張時,陳曦凰忽然抬起頭,在他的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,一臉柔情似水的望著他,癡癡的道:“阿寧,你真好。”
楚寧眨了眨眼睛,干笑兩聲,懸著的心放下的同時,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應。
但好在沉浸幸福中的陳曦凰并沒有察覺到楚寧的異樣,她再次趴在了楚寧的胸膛,聽著少年有力的心跳聲,一只手伸出,在他的另一側胸膛畫著無意義的圓圈。
“我師尊確實有些不那么好相處。”
“六叔說她是個故作高冷的怨婦……”
“不過六叔這個人素來狂妄,他說的話當不得真,師尊只是有些過于癡迷劍道了,所以對旁物都不關心,但帶我極好,當初為了助我領悟神河劍意,可是耗費了她不少心血。”
“她時常說我總是被俗事所累,恐有一身絕佳天賦,卻始終心不靜,故而在劍術上的成就很難超過她。”
“為此她還特意去我家罵了父親一頓,說他是在暴殄天物……”
“若是讓她知道你的存在,說不得會和你拔劍相向。”說道這里,陳曦凰的眉頭微微皺起,似乎是真的在擔憂楚寧日后的處境。
楚寧卻有些不解:“你不是說你師尊沒有太多的門戶之見嗎?怎么還是會因為偷學了劍訣,喊打喊殺……”
懷中的陳曦凰聞抬頭媚眼如絲地白了楚寧一眼:“你裝糊涂是吧!我說的哪里是學劍的事,我說的是你亂我道心的事……”
楚寧一愣,這才反應過來,他尷尬的撓了撓頭道:“是這樣嗎……”
“但其實大道的修行也不見得一定斷絕因果,要不我們找個機會見見你師父,我和她好好聊聊?”
楚寧小心的試探著。
“才不要,人家就想和你待在這里。”陳曦凰摟著楚寧的脖子,宛如孩童一般撒著嬌,同時扭動著身軀。
這無疑是在考驗著楚寧的定力,楚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仔細分析著陳曦凰的狀況。
她確實應當是被魔氣入體亂了心智,但并非那種欲望無限膨脹的失控狀態,否則不會因為楚寧一句身子不適,就停下追求情欲的步伐。
陳曦凰更像是被人為操縱,讓她保持一定理智的同時,某些情緒被放大。
見通過她的師父無法激起她離開此地的念頭,楚寧只能再次換個角度:“對了,曦凰,還從未聽你說過你的父母,他們人怎么樣……”
陳曦凰的身軀明顯頓了頓,聲音也小了許多:“我母親只是尋常婦人,阿爹為人倒是仁厚,可就是軟弱了些,家中事務繁雜,六叔又為人強勢,處處打壓父親,父親只知忍讓,很多時候還要我這個作女兒的出面……”
“我倒也不是怪父親,他性子如此,總是念著家中和睦,可六叔素來不知收斂,屢屢得寸進尺……”
“我有時候也會想,都是一家人,為何要算計來算計去,但事情又往往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“你若不算計,他便算計你,不知不覺,就變成了和他一樣的人,甚至還要比他更狠、更毒,才能讓自己在家中有個安身立命之地。時間久了,我其實也很煩悶……”
說到這里,她話鋒一轉:“不過現在好了,有了阿寧,我們可以一直待在這里,再也不管那些煩心事!”
楚寧眨了眨眼睛,隱隱從陳曦凰這番話中感覺到了,似乎她不愿離開此地最重要的原因是想要逃避她家中的一切。
想著之前他與自家二叔的事情,楚寧多少能夠理解一些陳曦凰心頭的感受。
他撫摸著女子光滑的脊背,柔聲道:“嗯,沒關系的曦凰,一切都會過去的……”
陳曦凰的情緒漸漸平復,呼吸也變得綿長,今日勞作了一天,她在這時終于抵不住困意,趴在楚寧胸口沉沉睡了過去。
楚寧看向懷中的女子,月光照在她的側臉,她蜷縮著身子,緊緊的抱著他,宛如一具精美的瓷娃娃,美麗得近乎耀眼,卻又脆弱得如易碎的琉璃,他莫名有些心疼。
手不自覺的伸出,想要撫摸女子的臉頰,可剛剛觸及,楚寧就心頭一跳,趕忙壓下了這忽然泛起的心思。
他一時也分不清這到底是自己真實的感受,還是自己也被魔氣影響,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開始嘗試繼續運轉體內的力量,以期能夠早些恢復戰力……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