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她無比希望楚寧能夠做到這一點,也一度認為楚寧有可能做到。
可當那股劍意真的自他體內涌出時,陳曦凰還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一個從未有過劍道基礎之人,在半個多時辰的光景里完成了從無到有的蛻變……
那自己當初在師尊指導下的三年苦修算什么?
一個人怎么可以妖孽到這般地步?
陳曦凰想著這些的時候,楚寧的雙眼也緩緩睜開。
那時,陳曦凰在對方漆黑的瞳孔深處,看到了點點明亮的光芒,仿若是星光明媚的夜空。
然后,他站起了身子,膝上的神劍飛出,被他握于手中。
他出手、揮劍,
銀白色的劍意包裹著劍身,在紫氣揮出的剎那,銀光交匯,化作道道芒點爆射而出,下一刻,那兩位大蒼遺民手中的盾牌上,出現了密密麻麻百來處細小的窟窿。
不僅僅是盾牌,同時也射穿那些大蒼遺民的身軀,在他們的身體上開出了一個個米粒大小的洞口。
大蒼遺民前進的步伐猛然停滯,然后他們的身軀與手中的盾牌,皆在一瞬間碎裂開來,化作一灘碎粒,墜落于地面。
“這劍意……”
陳曦凰錯愕的看著這一幕,楚寧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修出劍意已經是極為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偏偏他激發的劍意,還如此凝實,比起潛修數年的劍修都不遑多讓。
而這些都還不是讓陳曦凰最感到驚訝的。
神河劍意,講究劍勢浩蕩,又有綿綿后勁不歇,就如那東去的大江一般,勢不可當,又晝夜不歇。
可楚寧這劍意,劍招與她完全不同也就罷了,劍意中裹挾的氣息,也與她熟知的神河劍意沒有半點相似之處……
一個法訣,怎么能修出兩種完全不同的劍意?
陳曦凰正滿心的疑惑,而腳下的地面卻發出一聲轟響——隨著眼前的大蒼遺民被擊敗,他們的立身之處,如之前一般開始塌陷。
她一時恍惚,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。
這本是極為危險的事情,但楚寧的手則適時的伸出,扶住了她的腰身,同時腳下發力,帶著她飛身一躍,來到了下一關所在的地面。
“趙姑娘,幸不辱命。”然后,少年看向她說道。
陳曦凰眨了眨眼睛,同樣看向滿臉笑容的少年,目光發直,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出神。
“趙姑娘放心,我這劍意雖然只是初學,比不得你的那般凌厲,但對付這些家伙,應該足夠了。”楚寧并未多想,只以為對方被方才的險象嚇住,他出安慰的同時,蹲下了身子,示意對方上來。
陳曦凰出于本能的趴在了楚寧的背上,腦袋卻還有些恍惚。
楚寧卻未做多想,只是沉浸在掌握了一門新的修行之法的喜悅中。
他邁步上前,出手揮劍,銀光乍現的同時,兩位大蒼遺民如同被萬箭穿身,再次紛紛崩碎。
在方才修行劍法的同時,他的肉身也被魔血修復。
而在劍意的幫助下,他不必在對付大蒼遺民的事情上耗費肉身的力量,故而接下來的數關,他走得可謂勢如破竹。
只是百來息的光景,就背著陳曦凰從三百八十關殺到了三百九十關。
在又是兩位大蒼遺民,被楚寧的劍意射成篩子,徹底崩碎后,陳曦凰終于從震驚中回過了神來。
她看向背著她的少年,問道:“楚寧……你這是什么劍意?”
“神河劍意啊。”楚寧理所當然的應道,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疑惑,似乎是不理解陳曦凰為何會認不出,她親手教授的劍法。
陳曦凰卻愈發疑惑,追問道:“你觀想的哪條大河?能領悟這么奇怪的劍意?”
楚寧抬頭看了一眼穹頂,幽幽的從嘴里吐出了兩個字眼。
“星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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