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放開梁長老!否則我赤鳶山定不會放過你……”
楚寧瞇眼看著憤怒的赤鳶山眾人,低聲道:“好。”
話音一落,那纏繞在梁天祿周身的黑色細線猛然朝著四面散開。
噗呲。
伴隨著道道輕響。
一塊塊血肉也被那些黑線撕扯下了他的身軀,一瞬間血如雨下。
一位赤鳶山的長老,就這么被楚寧當著眾人的面,撕成了碎片。
……
方才還滿心不忿的叫囂著赤鳶山眾人,此刻已然噤若寒蟬。
他們的身軀顫抖著看著這一幕,也不知道是誰最先被嚇破了膽,尖叫一聲,駕著馬轉身就要逃竄。
周遭的眾人仿佛也被他提醒,紛紛轉身,想要跟上他的步伐。
可他們才剛剛轉身,卻發現去路之上一位紅衣女子衣衫飄零,懸于半空,神情冷漠,是尊陰神。
同時一灰一黑兩道身影也來到了那陰神兩側,嘴里發出一聲嚎叫,化作了兩頭一丈高的妖狼,徹底封死了眾人的去路。
而身后,紅蓮與趙皚皚并肩而立,一人渾身燃火,一人背后白虎之相浮現,氣勢洶洶。
眾多赤鳶山的弟子見此情形,皆面露絕望之色。
他們意識到今日的楚寧打定主意不會放他們離去,在巨大的恐懼之下,有人開始痛哭流涕,跪地求饒,也有人索性破罐子破摔,開始對著楚寧破口大罵。
這里的發生一切,很快就吸引了祝堯等人的目光,他們抬頭望了過來。
“莫哭!”楚寧亦看向他們,高聲說道。
“英靈之魂!”
“哭之無益!”
“悲之無用!”
“唯血可祭!”
話音一落,瓷雪與絨小羽牽著一輛馬車走上了前來,在得到楚寧的首肯后,他們打開了馬車的車廂,一排排做工精良的兵器。
楚寧雖然在此之前,已經給黑甲新軍設計出了特定的墨甲,但那些墨甲工藝復雜,魚龍城的工坊剛剛起步,想要完成量產還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,故而此次前往二羊城時,特意為眾人購買了一批精良的裝備作為平日里訓練所用。
他于那時,目光掃視眼前眼眶通紅眾人,再次說道:“愿慰英靈者!”
“上前來!”
……
那是一場極為慘烈的廝殺。
黑甲新軍,尤其是章鹿祝堯等非長風寨寨民之人,都是幾個月前,才開始修行的。
修為最高者也才堪堪二境,而梁天祿帶來的這群赤鳶山的弟子,修為最次者也到了四境。
正面對抗,他們自然不會是對方的對手。
楚寧讓他們捉對廝殺,同時讓紅蓮與岳紅袖等人在一旁掠陣,但凡那些赤鳶山的弟子有威脅到黑甲新軍門性命的可能,她們就會悍然出手,然后讓雙方繼續廝殺。
直到赤鳶山的弟子陣亡。
這個過程漫長且血腥。
但對于黑甲新軍們而,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,讓他們可以真正的體會到什么是生死搏殺。
而對于赤鳶山的眾人而,這個過程那可就殘忍太多了。
他們不出手,會死,出手也會死,戰斗也只是拖延自己死亡的時間。
在這樣的高壓下,不斷有赤鳶山的弟子精神崩潰,但楚寧卻毫不在意,在他看來……
這是他們應得的。
……
“如此虐殺一群靈山弟子,楚侯爺未免過于大膽了些。”獨孤齊看著場上正進行著的廝殺,以及那些恐懼到近乎崩潰的赤鳶山弟子,他走到了楚寧身邊,如此道。
“獨孤司馬把他們帶到我面前來的時候,應該就已經預料到了他們的結局,這個時候裝好人未免過于虛偽了吧。”楚寧并不回頭,目光直直看著前方,這樣說道。
“哦?”獨孤齊眉頭一挑,似有幾分意外:“楚侯爺這話怎么說的?我只是接到了他們的舉報,所以帶人前來調查楚侯爺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知道楚侯爺,會手段如此殘忍?”
“獨孤司馬從見面開始,就一直在告訴我無論是鑒甲大會的別院,還是那黃金屋,都沒有留下任何證據,唯一的人證就是那個赤鳶山的弟子,說都說得這么明白,不就是在告訴我,只要殺了那個弟子,我就能脫罪嗎?”楚寧淡淡應道。
獨孤齊聞,倒是并未表現出太多驚訝,雖然他與楚寧素未謀面,但以對方近來的所作所為,尤其是那動搖了朝廷歸武令根本的山道之事,他并不相信楚寧會是個心思單純之人,猜出自己的用意,更是在他的預料之內。
“不過,我很好奇,獨孤司命為何要幫我?”楚寧在這時側頭看向了身旁的男人。
男人也在這時側頭看向楚寧:“身為北境之人,為盤龍關抱不平,難道還需要理由?”
“莫不是楚侯爺覺得,我這七尺男兒,還比不過一位妓人?”
楚寧聞臉色微變。
獨孤齊卻笑道:“那女子編纂的謊話雖然還算不錯,但大抵是太過緊張的緣故,細節上有不少紕漏,不過沒關系,我都替她遮掩了過去。”
“謝謝。”楚寧松了口氣,由衷道了聲謝。
“那我也想問小侯爺一個問題。”獨孤齊卻道。
“你說。”
“小侯爺既然知道,只要殺了那位赤鳶山的弟子,就能脫罪,為何非要鬧出這么大的陣仗,這可不是我這個小小司馬能為小侯爺遮掩下來的。”獨孤齊問道:“這么多弟子死在了魚龍城的地界,哪怕只是為了面子,赤鳶山也決計不會善罷甘休……”
“它是否善罷甘休,已經不重要了……”楚寧卻打斷了男人的話。
獨孤齊一愣,對于楚寧這話,有些不解,一座靈山,就算再青黃不接,其底蘊都不可小覷。
他困惑的看向對方,卻見那少年朝他伸出了三根手指,幽幽說道。
“最多三個月時間……”
“我會讓它。”
“猢猻散盡,危如累卵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