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這眼神,一開始蘭兒與景兒也是你這個模樣。”
“可只要淫蠱入體,還不是由我擺布。”
“就這么看著我,我喜歡極了。”劉向的臉上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,他大笑著說道。
而聽聞這兩個名字的瞬間,絨小羽臉色驟變。
她當然聽過那個故事。
“是你!”她怒目問道。
“哦?我在你們這里這么出名嗎?看樣子那個賤人真的逃回來了?”
“她還活著嗎?淫蠱在身,是不是已經成為你們寨子里最出名的蕩婦了?”
“還是說已經被人玩死了?”劉向仿佛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,聲音頓時高亢了起來。
“當初我被她們救下的時候,一開始我最喜歡就是那個叫瓷雪的小婊子,可惜她不識好歹,我沒辦法,只能退而求其次。”
“從景兒下手,你說她傻不傻?一個妖族,竟然妄想和我這靈山弟子結為道侶?”
此刻寨門處的占據已經完全呈現除了一邊倒的架勢,劉向自覺勝券在握,索性蹲下了身子,笑瞇瞇的說著那讓他興奮陳年舊事。
“不過她的身子和她的妖丹都一樣美味。”
“不僅助我修為大增,靠著她,我還結交了好些以往高攀不起的宗門長老。”
“希望你,也能讓我有如此收獲。”
他說著,目光淫邪地掃過絨小羽那玲瓏的身段,一只手也隨即伸出,似乎已經忍不住要嘗嘗眼前的美味。
絨小羽看著這一幕,心頭絕望,她明白一旦落入這賊人之手,等著她的會是生不如死的命運。
想到這里,她心頭一橫,就要咬舌自盡。
“嗯?”可就在這時,劉向伸出的手卻忽然一頓,臉上泛起異色,同時站起身子,目光凝重的看向寨門方向。
數道身影從那處殺來,一路砍殺闖入寨中的赤鳶山弟子,轉瞬便至寨門前。
先是有二人化作一灰一黑兩頭巨狼,殺入人群,將數位赤鳶山的門徒撞飛。
又有一位紅衣陰神殺出,長袖一揮,無數惡鬼從她體內涌出,撲殺向前,生生穩住了山寨前已經潰敗的陣型。
而隊伍的最前方,一對男女聯手破陣。
女子手握一把古怪的黑色長劍,周身雖無半點靈力加持,卻身形靈活,仿佛背生雙目,面對眾人圍殺,卻每每能在攻勢及身前,錯身避開,同時,她出手極為慎重,多以守勢為主,可一旦主動出手,幾乎必取走一條性命。
而另一位與她一同殺入敵陣的少年,更是可怕,手握一般燃焰長刀,刀身過處,拖著數尺殘炎,尋常三四境的修士,只是稍稍與其接觸,便會引火燒身,輕則衣衫武器焚盡,重則直接當場化為灰燼。
只有那少數的五境弟子,方才可靠著雄渾的靈力,勉強抵御靈炎的灼燒。
可那少年的手段卻不止于此,他的肉身似乎同樣強悍,同時硬抗數位五境弟子的攻勢也絲毫不落下風。
從殺入戰陣,到此刻不過百余息光景,死在他手中的赤鳶山弟子已不下二十之數。
而他的目標顯然并不在此,靠著與那位黑衣女子的配合他們不斷突破陣型,朝著劉向的立身之地殺來,哪怕大批赤鳶山弟子前赴后繼,卻依然無法阻止二人前進的步伐。
絨小羽瞪大了眼睛,看著眼前那個在亂軍從中如入無人之境的少年,不由得有些出神,直到這時她方才知曉,原來楚先生不僅學識了得,打架也這么厲害……
……
“別管其他人,集中力量,先殺了那個家伙!”劉向也從步步逼近的楚寧身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,他神色凝重的高聲喝道,周遭幾人紛紛點頭應是,旋即雙手于胸前結印,六口正于戰場上大展神威的飛劍頓時調轉馬頭,直奔楚寧而來。
此刻的楚寧也已經沖出了敵陣,來到了劉向等人的跟前。
他面色陰沉,步步走來,每跨出一步,手中魔刀上的靈炎,便洶涌一分。
直到行于距離劉向不過半丈處,他猛然揮出了手中的刀刃。
滾滾靈炎,伴隨著灼灼的熱浪,鋪面而來。
但與此同時,劉向等人催動的飛劍也殺到了楚寧的背后,裹挾著洶涌的劍意,直逼他的背心。
倒地的絨小羽見狀心頭大急,高聲喊道:“先生,小心!”
可也不知是戰場上打殺聲太過嘈雜,蓋過了絨小羽的聲音。
亦或者是此刻的楚寧心頭殺機太重,忽略了那些威脅。
總之,他目光如炬,揮舞著刀刃不管不顧的砍向劉向等人。
“愚蠢。”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的劉向嘴角浮出冷笑,仿佛已經看到了楚寧被萬劍穿心的凄慘下場。
可就在飛劍及身的剎那,楚寧的眼中卻泛起一道寒光。
下一刻一股洶涌的殺意自他的體內爆開,九道流淌著血光的鐵索從他的背后涌現,飛射向四周。
它們宛如毒蛇一般纏繞上了襲來的飛劍,將之捆住,拖拽著砸向地面。
伴隨著幾聲脆響,造價不菲的六口飛劍,轟然碎裂。
“殺業鬼索?!”見到這一幕的劉向雙眼瞪得渾圓,驚聲吼道。
這是兵家修士特有的手段,但極難凝聚,需要消耗數量恐怖的殺業。
哪怕已經邁入六境的劉向也未能做到,而楚寧不僅凝聚出了此物,還是足足九道,甚至觀其氣息,應當還是殺業鬼索中極為上品的存在。
他著實難以想象,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楚寧到底是經歷過怎樣的尸山血海,才能匯聚起如此恐怖的殺業。
當然,他此刻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再去細想,他最為倚仗的飛劍被擊落,楚寧的刀刃已至身前,他不得不趕忙調集周身的靈力,慌忙的在身前支起一道靈力屏障。
轟!
靈炎與那道淡藍色的屏障狠狠撞在了一起,屏障在一陣劇烈的搖晃后,漸漸穩定。
劉向見狀,動蕩的心神終于平穩了些許。
他看著屏障在手握刀刃依然試圖破陣的楚寧,臉上露出了獰笑。
“你的修為不過四境,催動如此強大的手段一定耗費了不少心力,我看你還能再撐多久!”
“待到你心力耗盡,我有一百種方法,讓你生不如死!”他咬牙切齒的說道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那口飛劍可是讓他耗費了大價錢打造而出,如此被毀,他自是憤懣至極。
但聽聞這話的楚寧卻神色如常,嘴角甚至還浮出了一抹笑意。
他用格外平靜的聲音,看向劉向說道。
“你歇斯底里的樣子。”
“連勇氣可嘉都算不上,只有可悲可憐。”
劉向一愣,忽然想起,這話他在不久前才剛剛對那妖族少女說過……
這念頭升起的瞬間。
他看見了楚寧刀刃上的靈炎暴漲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。
他所激發的靈力屏障劇烈搖晃,在數息之后,伴隨著“咔嚓”的輕響,一道道裂紋于其上不斷涌現。
終于在某一刻,屏障破碎,靈炎奔涌而至,將劉向目光所及的一切盡數吞沒。
……
鄧染費盡力氣,終于沖破敵陣。
她深吸一口,平復了有些紊亂的內息,正欲上前為楚寧助陣。
可抬眼一看,那幾位赤鳶山的弟子早已沒有了蹤跡,而少年腳下,卻多了幾團尚未熄滅的火焰。
“他們……”鄧染有些發愣,她看了看楚寧,又看了看地上的火焰燃燒后露出的灰燼,想要問些什么。
“嗯,是他們。”楚寧卻搶在她發聲之前,淡淡應道。
那一瞬間,鄧染只覺腦袋發懵,她看得真切,那些家伙可都是以殺力強勁而著稱的六境兵家修士,哪怕她修為尚在時,同時對付這幾人,都得費上一些手腳,楚寧竟然僅憑一己之力,就在如此短的時間里,將他們解決。
她不得不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看走了眼,當下目光狐疑的盯著楚寧問道:“楚寧,你到底什么境界?”
楚寧聞回過頭,也看向鄧染。
他在那時眨了眨眼睛,一臉坦然的應道。
“豬崽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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