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如果支柱都穩固,何必公開討論?”
身旁的顧問謹慎地問:“殿下,我們應當回應嗎?”
“回應?”小路易笑了起來,“當然。”
“但不是援助,國內也糧食歉收,塔拉哥王國的戰爭還在繼續,花銷巨大。”
“通知我們在威尼斯的代理人,買光東內海剩余的糧食。”
“如果韋森公國缺糧,腓特烈要購買,就看他拿出多少誠意了。”
他走到窗邊,窗外花園覆蓋著積雪。
“父王常說腓特烈是天才。”小路易低語,“天才也會犯錯。”
“在糧食上犯錯,是最致命的。”
旁邊的顧問想提醒一下太子,韋森大公的手早就伸到內海。
但他看到太子一副自我陶醉的樣子,選擇暫時不說。
小路易沉思片刻,決定給盟友寫封信。
這封信化作斷斷續續的信號,飄向遙遠的東方。
加齊帝國東部邊境的荒原上,黃沙與細雪充斥著天地之間。
西方國家關注著紅水車村的時候,在東方,一場更為慘烈的戰爭進入了休息時間。
如今那場決戰留下的殘骸,依舊散落在這片不毛之地上。
折斷的長矛從沙土中斜刺而出,像一片畸形的荊棘林;生銹的鎧甲碎片半埋在枯草間,與土地一樣的顏色;白骨被饑餓的野獸從土地中刨出,四散于荒野,空洞的眼窩永恒地仰望著鉛灰色的蒼穹。
邊境要塞“鐵門堡”如同巨獸的獠牙,死死咬在險峻群山之間的隘口上。
巖石砌成的城墻高達十五米,墻面密布著箭矢撞擊的凹坑、投石砸出的裂痕,以及魔法灼燒后留下的、永不褪色的焦黑印記。
城垛之上,加齊帝國的旗幟在冬季料峭的寒風中獵獵翻卷,像一片不肯安息的魂靈。
那一天,法提赫新組建的親兵團第一次亮相于世人面前。
他們身穿白色的全覆蓋鱗甲,攜帶各式火器,突然出現在大石帝國軍隊的側翼。
當大石帝國后方作為預備隊的三百重騎兵發起沖鋒,馬蹄撼動大地,彎刀如林,箭落如雨。
親兵團的火槍與九聯裝火炮在五十步進行附魔齊射,魔法盾在神圣的14.3倍能量面前破碎,鉛彈撕裂精鋼板甲,霰彈轟入密集陣型,將對面的人馬一同撕碎。
那是一場屠殺,一場用火藥與鋼鐵書寫的新時代宣。
加齊帝國占領了大石帝國關鍵的后勤要塞鐵門堡,戰略上包圍了大石帝國主力,迫使他們丟棄裝備和輜重走山間小路撤回國內,最終十不存三。
法提赫沒有滿足,豐腴的河谷地就在眼前。
戰爭從未結束,只是小憩。
鐵門堡頂層,原要塞指揮官的書房已被徹底改造。
書房面積不大,門邊于壁爐對面的墻皆是幾乎到頂的木書架,塞滿了敵國情報、羊皮地圖卷軸,以及來自帝國各處的報告文書。
中間一張桌子上被一張完整的東部邊境作戰地圖覆蓋,彩色的圖釘標記著雙方兵力部署,紅藍兩色的箭頭與防線交錯纏繞,宛如搏動的血管與神經。
法提赫坐在壁爐前,窗外的陽光灑在身上,仔細閱讀來西方盟友發來的信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