腓特烈郁悶地看了維克托一眼,說道:“我的腦袋沒問題,這座教堂不是不可能建成。”
維克托靠著沙發背,輕松地說道:“說說看你的計劃。”
腓特烈前面的都是鋪墊,此刻圖窮匕見,坐回沙發后認真地說道:“我邀請大主教在韋森堡城的教堂里主持將《圣典》翻譯成萊茵文的工作。”
維克托一下子跳了起來,雙目圓睜怒瞪腓特烈。
不因為別的,就因為他的政敵里面有幾伙一直在鬧騰翻譯《圣典》的事情。
長久以來,光明教會的《圣典》都是以古老生澀的普嵐帝國文寫成的,教會以此靠“最終解釋權”來控制信徒。
將《圣典》翻譯成本地文字,無異于挑戰教會權威,維克托大主教自然不允許。
腓特烈微微一笑,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有點涼的姜茶,一點不急。
“光明教會第一位哲曼人教皇。”
他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維克多大主教瞬間冷靜了下來。
維克托在做夢的時候是當過教皇,睡醒了該干嘛干嘛去。
對教皇而,德高望重之類的都是假的,背后的力量才是真的。
讓其他人支持你去當教皇,憑什么啊?
正所謂稱皇一念起,剎覺天地寬。
既然自己斗不過敵人,不如加入他們,幫助他們,整合他們,領導他們。
以前沒契機,如今以翻譯《圣典》為引線可以拉攏一批人,然后再和其他人進行談判。
至于教會權威,能讓自己的政敵收手嗎?
腓特烈在賭,賭教會在維克托的心中地位如何。
維克托的眼神漸漸變得犀利起來了。
光明教會中是有為了教會奉獻終身不貪圖權勢的高尚之人,但肯定不是他。
腓特烈試探道:“新建的修道院需要不少玻璃,不知大主教能不能幫我尋一批熟練的玻璃學徒?”
維克托心知他肯定還會提一些條件,但是這條件有些奇怪,于是問道:“只要學徒?不要工匠?”
腓特烈點了點頭。
維克托以為他這邊有了工匠,便說道:“沒問題,我就認識一位被師父打壓沒辦法出師的學徒,年紀不小了,我幫謎乙恍┱庋難嚼礎!
腓特烈有些不好意地說道:“如果是這樣,其它的工匠也可以。”
“我們韋森領的行會明年正式推出最新的職業認證體系,他們可以在這里考核,通過后成為正式工匠。”
維克托同意了,也就說一聲下去讓這些人在向神父訴苦的時候提一嘴的事情。
腓特烈看氣氛不錯,就到書桌的抽屜里拿了一樣東西出來。
那是一張黃褐色的粗糙草紙,凱蒂和克勒前不久通過小型生產線用廢麻繩做出來的,主要是培訓工人,用來擦屁股還可以,不過得先對折一下。
腓特烈把這張紙放在茶幾上,在放茶杯的碟子里倒了一點茶水,用杯底蘸水在草紙上印了幾個圈。
他把草紙遞給維克托,同時說道:“我在實驗一種廉價的羊皮紙替代品,成功后可以讓所有哲曼人的家庭買到廉價的萊茵文版《圣典》,其它地方想買什么文看著辦,我的那部分利潤將會投入到新教堂的建設之中。”
“這是初步的成果,可是我沒有錢進行下一步研究,不知閣下能不能借我一些錢。”
維克托拿著草紙看了許久,呼吸頓時粗重起來。
讓每一戶家里都有一本《圣典》,這kpi已經不是當教皇的問題了,說不定自己將會是教會歷史上第一個活著就成為圣徒的人。
“還差多少錢?”維克托大主教馬上問道,“就當是萊茵大教區捐贈建設教堂的款子。”
腓特烈報了個數。
維克托馬上答應下來,保證下個月資金到位。
腓特烈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,玻璃廠、水泥廠和研究蒸汽機的啟動資金有了。
就在此時,塔羅來報,異教徒商人來了。
腓特烈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向維克托大主教匯報。
在大主教眼里異教徒哪有異端可惡,異教徒只想掏光你的口袋,異端是想要你的命。
“你說,如果我們用幫異教徒印經書賺的錢來修大教堂怎么樣,算不算異教徒幫我們修教堂?”
腓特烈眨了眨眼,看向維克托大主教像是看見鬼一樣,喵了個咪的,這種事情是可以做嗎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