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之前。
還在臨王府時，林江年的確跟許嵐打過一個賭。
打賭的原因倒是已經忘記，不過大概是當時為了敷衍這位許大小姐，讓她沒事別來打擾他的借口。
后來隨著林江年入京，這個賭約便早被拋之腦后。直到今天，許嵐在門外讓府上下人來傳話時，林江年才隱約記起這個差不多半年之前的賭約。
他倒是一直沒當一回事，也沒打算當真，沒想到許嵐舊事重提。看她這興致沖沖的神情，分明還惦記著賭約。
這就有意思了……
林江年看著眼前這自我感覺良好的許嵐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輸了？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許嵐敢提起這個賭約，自然是有底氣的，她上下打量了林江年幾眼，輕哼：“你如今什么境界？”
“你呢？”
許嵐輕咬下唇，猶豫著，又瞪了他一眼，氣呼呼道：“隨便你怎么辦！”
“誰說不能的？”
“不行！”
許嵐眼神不解，正要說話時，卻聽到林江年質問：“你當真已經七品了嗎？”
“許大小姐這是想賴賬了？”林江年打量著她。
爽！
“怎么樣？是不是怕了？！”
原本有些心虛的許嵐，冷不丁瞧見林江年那質疑的眼神，當即惱怒：“本姑娘是不行……但那又如何？你能行嗎？”
意外，震驚，驚愕，難以置信，花容失色……
“這可是你說的，要給本世子當丫鬟，不后悔？”
林江年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許嵐，疑惑道。
聽到這話，許嵐頓時更惱了。
下一秒，那塊石頭在林江年的手心中，四分五裂。
這不是故意為難她？
她真傻。
很難嗎？
這一刻，許嵐感覺到了莫大的羞辱。
可是……
許嵐沉默。
她的確是想賴賬！
尤其是得知林江年武功輕而易舉超過碾壓了她后，許嵐有種莫名的羞恥感。
許嵐當即挽衣袖，摩拳擦掌，一副要給林江年好好上一課的姿態。
“我沒有！”
就感覺像是自己很在乎的事情，被對方絲毫不放在心上一樣。
“五品？！！”
許嵐盯著林江年，忍不住問道。
真的。
林江年挑眉：“那現在打一架？”
“很難嗎？”
愣在原地。
當初打賭時，林江年才剛開始習武，甚至連武學門檻都還沒摸到。這小半年的時間，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達到六品。更何況他這一路入京，路途奔波辛苦，指不定沒有時間習武。
否則，堂堂九品又怎么會被當時還不會武功的林江年壓在身下欺負……
許嵐惱羞開口，便要出諷刺。
“我說到做到！”
“……”
許嵐梗著脖子否認。
“現，現在不行……”
仿佛那捏碎的不是石頭，是她的小腦。
她站在原地，似猶豫了許久，而后一咬牙。
許嵐：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雖說其中有先下手為強，打了許嵐一個猝不及防的成分，但想來這位許大小姐的武功多半也高不到哪去。
聽到賭約，許嵐身子一顫，當即睜大眼睛，色厲內荏道：“輸？本，本姑娘沒輸！”
終于，許嵐忍不住了，她怒不可恕，咬牙切齒瞪著林江年：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！”
這……
可一想到剛才林江年那輕易捏碎石頭的畫面，手心磅礴的內力，的確已經有五品高手的氣息。
“行，既然你不見棺材不掉淚，本姑娘就成全你。”
林江年瞥了她一眼：“你都七品高手了，連這都辦不到？”
“誰說本姑娘賴賬了？！”
許嵐臉上的氣勢弱了幾分，用內力震開？
“真的？”
沉默。
許嵐得意的瞥了林江年一眼：“怎么？是不是怕了？現在是不是想反悔了？”
許嵐待不下去了，轉身想開溜。
“你故意……故意……”
“來，打一架？！”
“對了，你剛才不是說要打一架嗎？”
賭約很大！
林江年反問。
她辛辛苦苦努力這么久，好不容易踏入了七品，結果……
見到林江年突然后退，許嵐站在原地，臉上浮現一抹復雜神色。
“徒手劈開？”
見她還如此嘴硬，林江年輕輕搖頭，后退了一步：“算了算了，就讓你賴賬好了。”
“那行，有本事你來啊，本姑娘就看你……你……”
很難嗎？
小半年前，這家伙還是一個完全不會武功，甚至連她都打不過的菜鳥。這才半年，他已經踏入了五品無相境？！
輕微的碎裂聲響起，石頭散落。
“你不行？”
“很難嗎？”
可才剛溜了一步，就突然被林江年攔住：“走什么？”
林江年從水池邊撿起了這塊石頭，石頭約莫一個手掌大，沉甸甸的，打量了兩眼，又瞥了她一眼：“你不能用內力震開它？”
“萬一你反悔了怎么辦？”
之前的賭約本就是隨口胡扯的敷衍之話，林江年從未放在心上，也沒當一回事。
“怎么證明？”
“啪嗒！”
林江年輕輕搖頭。
許嵐氣急了：“故意來羞辱我的？”
寂靜！
至于真讓許嵐當丫鬟？
想想也不太可能，堂堂許大小姐怎么會愿意給他當丫鬟？
“你就是欺負了！”
她的視線中，林江年把玩著手中那塊有她半個腦袋大的石頭，單手輕輕捏了一下。
許嵐不敢置信。
她雖的確有些內力傍身，可那點內力根本就發揮不出來，更別說是徒手劈石頭了。
許嵐就這樣怔在原地，目光盯著林江年手中那散落的石頭，呆滯許久。
林江年一擺手：“我不都說了嗎？賭約不作數。”
林江年想了想，“按照推算的話，現在應該在五品無相境左右。”
林江年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這位許大小姐：“你來真的？”
很難嗎？
他怎么有臉問的出這句話的？
想要徒手劈開這塊石頭，內力必定要雄厚至極。能有如此實力者，武功至少都得是五品往上。
當時二人打賭，若林江年武功能在三個月內超越許嵐，許嵐就得乖乖給他當一個月的丫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