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棋還在不斷磕頭。

“主子，您哪怕殺了我都可以，我只想這輩子都跟在您身邊伺候您。”

“我從來沒有過別的想法，我的命都是您撿來的，我當然會對您唯命是從！”

“要是您懷疑我，可以殺了我，可以調走我，永遠不見我都可以，我只想主子您能夠高枕無憂！”

鮮血，很快將地板染紅。

明謹嗤笑一聲：“我殺了你，你也沒有怨？”

明棋：“我是您救的，這條命您要收回去，我也絕無二話！”

明謹眼神暗了暗。

要是在往常，明謹絕對會殺了明棋。

疑罪從無，他明謹從不需要分清對錯真假，他只需要隨心所欲，不喜歡的，看不順眼了，直接殺掉就好。

但現在……

和陸慎行宋明伊他們敵對這么多年，他的羽翼已經被清理了個干凈。

要是明棋死了，他沒了這么一條好狗，以后處理事情，會很麻煩。

他最怕麻煩。

讓自己親力親為，多沒必要？

明謹眸光冷了冷，他淡漠地用槍指著明棋的頭：“你知道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場。”

以往這些人，都是明棋去處理的。

明棋急忙點頭：“知道！”

明謹淡然收起槍：“這次，看在是第一次的份上，我原諒你。”

“要是還有下次，我就絕對不會這么好心留你一命了，知道了嗎？”

明棋：“是，我知道了。謝謝主子放過我！”

明謹：“我最不喜歡仗著一點小聰明，就在我面前丟人現眼，以為自己很聰明能瞞天過海的人……”

明謹嗤笑：“你這條命，最好還有點用。你還得更聰明一點，知道自己的身份，別做不該做的事情……”

“主子，我一定會盡力伺候好您的！”明棋立即道。

明謹點了點頭。

他之所以沒說讓明棋覬覦他的東西，是因為從骨子里覺得明棋不配和他相提并論。

明謹：“以后，別再出現在明珠面前，滾吧。”

“是，謝謝主子！”

明棋跪著離開。

地上的血跡有點礙眼，明謹起身，嫌棄地吩咐內線過來打掃，自己則換了一個書房。

門外。

酒店走廊。

關上套房的門，明棋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
要是再遲一步，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具尸體。

明棋深吸一口氣，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了陸明珠的身影。

奇怪的是，他這么惜命的人，卻沒有覺得后悔。

不后悔提醒了陸明珠。

要是陸明珠能把話聽進去，早點離開，也算是救了她一命。

比起自己，也許讓陸明珠活著會更好……

這是他唯一能為明珠做的了。

陸明珠這三個字，就像是在喉嚨里輾轉反側的一句酸澀的詩，又或者十七八歲時淋過的第一場雨。

他的世界因她而燦爛，她的名字卻滾燙地住在他的喉嚨里，怎么也無法說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