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元帝無法接受大啟滅亡的消息。

他猩紅雙目瞪大，猙獰表情極力否認。

“不，朕沒有輸，朕絕不可能輸給戰承胤！”

“朕是天子，上天賜予朕這至高無上的權利，誰都不能收回。戰承胤亦不能！”

“大啟絕不會在朕的手上滅亡！”

“嘉寧，你休要說出大啟亡了的話，朕會生氣，會殺了你！”

嘉寧公主見皇帝執迷不悟。

她氣的臉色扭曲，“皇兄，城門失守，戰承胤帶人殺入城內了！”

“皇宮圍墻后面，十萬戰家軍圍得密不透風！”

“大啟大勢已去，跑吧，現在跑還來得及……”

皇帝歇斯底里，發瘋一般揮劍朝著嘉寧公主砍去。

“不，朕絕不認輸！”

嘉寧公主被嚇得，連忙往后退去。

她沒想到，皇帝發瘋了，連皇妹都要砍殺。

而此時瘦骨嶙峋的太后，被宮人從家廟中扶了出來。

太后身體大不如前，以前豐滿勻潤，皮膚很好，看不出是四五十的婦人。

而今老態龍鐘，臉頰凹陷，皮膚干癟。

她蒼老到六十歲的模樣。

嘉寧公主是墨太后親生的，從小備受寵愛，她養成這跋扈的性子是太后溺愛和縱容的。

嘉寧見到母后變成這番模樣，心里很不是滋味，她跪到母后面前。

傷心哭泣道：“母后，走吧，皇兄他瘋了！”

“憑墨凡和戰承胤的關系，若是咱們出城，他或許會放過我們，給我們一條生路！”

大啟走到這一步，太后早有預料。

她也很后悔，沒有把嘉元帝教好。

雖皇帝養在她膝下，自幼受到的教育是幾個皇子中最優良的。

有墨家為他保駕護航，支持他登臨帝位。

可他一上位就誅殺忠良，殘害武將，和蘇丞相狼狽為奸。

立名目征收各捐雜稅，讓百姓怨聲載道！

天災，百姓活不下去，他為一己私欲建立摘星樓。

墨太后知道，大啟江山遲早會毀在嘉元帝手中。

即便戰承胤在鎮關守住了，可他所作所為，非明君所為。

太后為何把自己困在家廟中，每天深居簡出，敲魚念經。

是為了給大啟百姓祈福，為了化解他的殺孽。

為了求得列祖列宗的原諒。

如今，大啟亡了。

太后自責不已，認為是自己的錯，一個孩子交到她手里，她竟然沒有教好。

她對不起大啟百姓，對不起列祖列宗。

若是大啟亡了，她便沒有臉茍活著！

她對嘉寧公主說：“孩子，你帶人出城吧！”

“求戰承胤，他會放過你的！”

“哀家老了，走不動了，如今大啟氣數已盡，哀家怎還有臉活者！”

“這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哀家也享用了，你還年輕，該好好的活著！”

“以后啊，沒有人疼你，寵著你，你要好好收斂脾性，敬小慎微，替哀家活下去吧！”

太后說完后，從袖子里拿出一對牌子。

“這是哀家一手培植起來親信，養了幾十年的暗衛，以后他們都跟著你，護著你，至于你以后生活所需的錢財，哀家都替你安排好了！”

“若是戰承胤不愿放過你，暗衛和錢財都可以上交，只求能讓你活命！”

太后說著，讓身后的兩名宮女站出來。

她們都很年輕，和嘉寧公主年齡相當。

“這是你們的戶籍，放給你們，哀家唯一要求，你們以后誓死保護公主！”

太后從懷里拿出兩個竹簡，交給她們。

她們對太后跪下，重重地磕頭，看著太后紅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