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結束后,常委們陸續離場,市委書記胡兆康特意放慢腳步,等到所有人都走后,走到朱江波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江波同志,一路辛苦,剛到渭州,肯定還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。今晚我做東,請你吃頓便飯,一來是為你接風洗塵,二來也想和你好好聊聊,說說渭州的情況,方便你今后開展工作。”
朱江波微微側身,臉上依舊是那副嚴肅的神情,語氣誠懇卻堅定:“謝謝書記的關心,心意我領了。只是我剛到任,還有很多工作要熟悉,今晚打算留在辦公室,梳理一下市紀委的各項工作,接風宴就不必了。今后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向您匯報的,我再及時找您。”
胡兆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朱江波會如此干脆地拒絕自己。
他在渭州擔任市委書記多年,向來一九鼎,無論是下屬還是同級,很少有人敢這樣直接拒絕他的邀請。更何況,這是他為新任紀委書記接風,既是禮節,也是一種姿態,朱江波的拒絕,無疑是不給自己面子。
胡兆康畢竟是老官場,很快就掩飾住了臉上的不悅,依舊笑著說道:“既然江波同志以工作為重,那我就不勉強了。工作再忙,也要注意休息,有什么困難,隨時可以找我。”
“謝謝書記!”朱江波微微頷首,沒有再多說什么,轉身便離開了會議室,徑直走向市紀委的辦公室。
看著朱江波挺拔而堅定的背影,胡兆康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,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。他心里清楚,這個朱江波,恐怕不會像之前幾任紀委書記那樣“聽話”,今后渭州的官場,怕是不會平靜了。
朱江波的辦公室就在市政府大樓的東側,不大,但收拾得干凈整潔,辦公桌上已經擺放好了市紀委近年來的工作臺賬和各類文件。
他走進辦公室,脫下西裝外套,掛在衣架上,隨即坐在辦公桌前,拿起桌上的文件,一絲不茍地看了起來。他心里清楚,渭州看似平靜的表面下,隱藏著不少暗流,尤其是近期備受關注的老街暴力拆遷案,牽扯甚廣,背后恐怕有不小的勢力在作祟。_c